第43章 雨衣

　　在疲惫、疼痛又绝望时，你会学得很快。铸剑师教会了我这一点，从黎明到黄昏，日复一日，每天从法师学院放学后我都来铁匠铺经受锤炼，不管我接不接受，可能我确实天生是个当法师的料，我总是咬紧牙关，用意志去对抗疼痛，从未认输过。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逐渐掌握了近身战斗的所有技巧，从步法到战法，我学会了直步和绕圈，我知道了人本能地会想要在一条直线上打斗：踏前攻击、后退防守，格挡、突进、再格挡——这全都是错的，蠢透了。相反，我应该绕圈打斗往斜角迈步，这样就能再躲开攻击的同时还手，每一次攻击都要有目的，要么阻止他的动作，要么误导他，而对于手的每一个动作，腿也要做出相对应的动作。

　　我就这样学会了剑法的全部。起码是铸剑师教我的全部。

　　“我想是时候评价一下你了，”他说，“现下你真的非常棒。不算最强的，但足够打败大部分老兵了。你想就此停止，好避免更多的疼痛和羞辱吗？”

　　我慢慢地起身，把被划伤的眼睛上的血迹擦掉。

　　“如果可以的话，”我说，“我想做最好的。”

　　他耸耸肩。“我不觉得你能做到，”我对他说，“为了成为最好的，你得失去太多东西。这真的不值得。最好会让你变成一个怪物。留在还不错的水平，你会幸福得多。”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更愿意再继续学习一阵子。”

　　“

　　你高兴就行。”他说着，我捡起了自己的棍子。

　　那个时刻来得非常突然且出乎意料，一切都结束了，我成功了。当时他正准备打我——佯高斩之后跟着低斩——但我根本不在他预判的位置。接着我抡了下他的耳朵，在他因疼痛而心烦意乱时，用木棍戳中了他的心口。

　　我往后退了一大步，等着他恢复。我说：“我很抱歉。”

　　他过了好长一会儿才喘匀了气说话。

　　“不，别道歉，不管你做了什么。”接着他又摆好了守势，“再来。”

　　“真的吗？”

　　“别蠢了。再来。”

　　他让我进攻，因为攻击要辛苦得多。他读出了我的想法，轻巧地摇晃身体，踏出横步，在闪避动作中夹杂致命的反击，这是他最擅长的。但就在他摇晃着像绕过我时，我击中了他的肘部，然后戳中了他的腰骶，于是他失去平衡，摔倒了。

　　他向我进攻。他认真了，想要打败我，但我闪开了他的攻击，力度轻柔、点到为止地攻击他。在十多个回合后，他跪倒在地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投降，”他说，“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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