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束野花

　　本杰明和另一个东国战友在军营后院的附近巡逻，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小动物在草丛中穿行。

　　"有人。"本杰明对战友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警惕。两人对视一眼悄悄的绕过去。

　　瞧见是三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花园里，他们蹑手蹑脚地靠近花丛，脏兮兮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朵野花。本杰明能看见他们脸上纯真的笑容，那笑容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个下午，在孤儿院的院子里，他也曾这样摘过花。

　　"抓住他们。"旁边里传来同伴冰冷的声音。

　　本杰明没有说什么，他看见同伴已经悄悄朝他们走了过去，像捕食的猎豹一样扑向他们。就在这时，一个男孩突然转身，正好撞在本杰明的腿上。

　　男孩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并没有害怕，眼睛大大的，像装满了星星，显得人格外天真无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本杰明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萨辛，都一样呆萌可爱。随后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快跑。"

　　男孩愣了一下，突然把手里的野花塞进本杰明手里。那是一束蒲公英，白色的绒毛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本杰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融化，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

　　"站住！"远处传来同伴的喊声。

　　本杰明站起身，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这边没人！"他大声喊道，同时用眼神示意男孩快跑。

　　男孩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去，瘦小的身影在花丛中忽隐忽现。本杰明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蒲公英被攥得紧紧的。

　　"抓到两个！"另一边传来同伴的声音，"跑了一个。"

　　本杰明站在原地，看着男孩钻进铁丝网的破洞。在消失前，男孩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又露出那种纯真的笑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小脸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该死，让他跑了。"同伴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你这边怎么回事？"

　　本杰明耸耸肩，"没看见。可能是因为这里有一个洞吧。"他说着，空闲的手指了指那个洞。拿着花的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蒲公英的茎秆。

　　同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只是让本杰明把那个洞补好，防止再有小孩溜进来采花。他押着另外两个孩子往军营走去，孩子的哭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本杰明落在最后，悄悄松开手。蒲公英的绒毛随风飘散，像无数个小降落伞，带着那个男孩的笑容，飘向远方。

　　他知道，在这个充满硝烟的世界里，有些善意是见不得光的。就像这束蒲公英，只能在黑暗中绽放，却依然倔强地散发着微弱的希望。

　　夜幕降临，军营的探照灯亮起。本杰明转身走向军营，手里还攥着一根蒲公英的茎秆。

　　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有时候，一束野花就是全部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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