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安火起那夜,天禄阁的医典在他眼前烧成灰烬。前一秒还是宫廷御医的李柱国,后一日便成了涪水滩上披蓑钓鱼的疯老头——权贵求诊?他把银针往鱼篓上一插:“帝王之疾,不如村夫足癣难治。”穷汉抬来快断气的娃?他袖中三枚青针闪电刺入,患儿喉间咳出淤积的血,竟在他“一息、两息、三息”的低喝中睁了眼!世人只当他是个狂渔翁,却不知每到月黑风高,江滩草庐里的孤灯总映着他抄残卷的背影——被焚毁的医经,他偏要从死人堆里、从断简中,一针一针“扎”回来!
余光瞥见师父脊背绷成一道弦——他正盯着赵阿婆临终前攥着他手腕断续念出的半段《灵枢》古法,狼毫笔杆在指节间转得飞快。 脉走九阳,气通百会......涪翁突然低吟,笔尖重重一顿,墨点在麻纸上晕开个黑团。 他扯过另张纸重新誊抄,指腹擦过残卷边缘被虫蛀的小孔,喉结动了动。 程高知道,那小孔的位置,原该是生死一线线字。 师父?程高轻声唤,见涪翁没应,便撑起身子。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师父胸口处的衣襟微微发亮——那抹光像浸在水里的青铜,随着呼吸明灭。 涪翁突然放下笔,手指按在左胸。 程高这才看清,他素色中衣下浮起枚巴掌大的印记,纹路如古篆盘绕,此刻正泛着暖黄的光。医道传承印。涪翁扯松领口,指尖抚过那团光,每收个心术正的徒弟,它就多一道纹路。 程高喉头发紧...
相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