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可把你厉害坏了

　　守在门口的下人眼睛一翻，忙打帘子请她进去。

　　这功夫刘氏才洗漱完，正坐在铜镜前挑首饰，房中四下寂静无声，林深眨了眨眼，福身道，“奴婢给大夫人请安，见过大夫人。”

　　半晌未曾听里头有人答应，反倒是丫鬟接话，“这支钗子夫人前儿簪过了，那时不是闹头疼，今儿奴婢给您换另一支。”

　　刘氏颔首，“你瞧着挑罢，拿里头的妆奁出来我瞧瞧，这个镯子也带腻了，换个好颜色。”

　　丫鬟忙应，立时去预备。主仆二人在铜镜前簪花挑钗子鼓捣半天，任着林深在原处屈膝，无人留意。

　　林深咬牙，才直起身想换个姿势，那伺候刘氏挑钗子的丫鬟眼刀一横，厉声道，“大夫人还等着姨娘呢，姨娘这便没了规矩，当大夫人心慈就好欺负么？”

　　刘氏身形不动，仍旧背对着珠帘子，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林深叹道，“按理说内奴婢是该恪守恭谨，但奴婢前几日腿上有伤，怕一时经受不住耽搁服侍大夫人用膳的差事，这才想偷个懒。大夫人宽厚，自然不会因小事与奴婢计较。”

　　丫鬟眼珠一转，冷笑一声，“日日都是这番说辞，姨娘莫不是没念过书不识得几个字，就跟外头那些个不干净的人学会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嘴，也不怕惊扰了夫人。”

　　？

　　原主话也这么多么？

　　她笑笑，见刘氏不转身，索性站直，“奴婢当年受老爷与大夫人眷顾才有今日，会做粗活，念书识字那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学的，奴婢笨嘴拙舌的哪会讨夫人欢喜。

　　“自然，我也比不得这位姐姐兰心蕙质，能做大夫人的心腹，想来伺候人的规矩极妥当，这也是我学不会的。”

　　怼完还挺了挺身板，就差叉腰仰天大笑。

　　：可把你厉害坏了。

　　林深：那当然，我受沈均和大夫人的气就可以了，连丫鬟都收拾不了不得憋屈死。

　　那丫鬟闻言果然气绝，摞下妆奁便往外闯，忽被刘氏拦住，“放肆。”

　　丫鬟一愣，还欲狡辩时似乎又受刘氏一记眼刀，委屈巴巴地垂首退至一旁。又有下人扶着刘氏起身，语意波澜无惊，“周姨娘素来巧舌如簧，原以为去柴房跪上三日能板一板你这脾气，才回去歇一晚上便又生龙活虎，倒也算是一种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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