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娥蹲在院子里的井台边上洗衣服,底下的灼痛又来了。她把手里湿淋淋的衣裳按在搓衣板上,腰弯得更低了些,咬着嘴唇不肯出声。那股疼不是针扎的疼,也不是刀割的疼,是像有人拿一块粗砂纸,裹在肉里头,不紧不慢地磨。她已经忍了快一个月了。上个月她去了一趟镇上的卫生所。挂了两瓶水,开了两盒药,花了三十多块钱。那个女大夫让她躺到检查床上,戴着手套往里头一捅,疼得她猛抽了一口气,腿下意识地往回缩。女大夫手上没停,嘴里念叨了一句:“都生过孩子的人了,怕什么疼。”小娥没生过孩子。她嫁到杏花村七年了,怀过一次,五个月的时候在田里干活,流掉了。那以后再也没有怀上。婆婆为这事没少给她脸色看。但她没跟女大夫解释——解释什么呢?人家也不在乎。她只是把裤子穿好,拿了药,走出了卫生所的门,再也没有回去过。水是不对症的。那两盒药吃完了,吊的水也吸收干净了,底下的毛病一点没好。反倒更厉害了。原先只是痒,后来开始疼,再后来疼里头夹着一股灼热,像是有人在里头点了一盏灯,日夜不熄。
学院教中文,嫁了个同校的历史老师,日子过得体面而平静。 每年暑假带女儿回娘家住两周,是雷打不动的惯例。 今年因为系里排课排得晚,拖到了七月初才动身,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挂满了青果子。 到家第二天,她就觉得底下不对劲。 先是痒,后是灼,分泌物也比平时多,颜色发黄。 她知道这是妇科炎症——城里人管这叫阴道炎,不是什么大病,放在省城挂个号开两盒栓剂就好了。 但杏花村没有妇科,镇上卫生所倒是有一个女大夫,但她去年去过一次,那女大夫手法粗暴,说话更难听,张嘴就是“都结了婚的人了还怕这个”。 她不想再去了。 母亲在厨房里一边擀面一边说:“去找陈医生看看。你小时候发烧都是他给看的,你忘了?” 沈若兰当然记得。 她八岁那年冬天烧到四十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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