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血战

　　1、“……能救一个是一个……”

　　夏天、幽远和舒芙蕾，三人各乘一骑，日夜兼程，终于望见了末日谷阴森的轮廓。

　　谷前原野上的屠魔军依旧人多势众。此次征讨正以发酵般的影响力持续席卷这个并不辽阔的国家，志愿从军的人里甚至有一些山贼地痞，越发形成一种氛围与共识：这一仗，人类必胜！

　　汉罹拔已带同千余兵力率先入谷，剩下的战士正渐次跟进，或将负伤的吸血鬼赶尽杀绝，或把垂危的同伴运至营地。出入末日谷的人不在少数，夏天三人的潜入并没有难度。

　　也许是沾染了太多血光，谷雾呈现出淡淡的红色。岩枝石蔓如同活物一般在四周生长，数度令他们错觉正走在某只巨兽的骨架内。途中随处可见人类战士的遗体以及吸血鬼化作的银烬，俨然地狱图景。

　　幽远走得心慌意乱。每邂逅一位倒地的人类战士，他必然要过去看看他们是否还有生气。只要对方一息尚存，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注入獠牙。于是他的衣衫很快被鲜血染红，丑陋如蜈蚣的伤痕扭曲着爬满皮肤。

　　“呜啊！”一位战士被幽远救醒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将一根只剩头的银枪扎进他的身体，亏得他气力不足，只烧出很浅的一个伤口。”混蛋！”夏天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又将他揍晕了过去。幽远急道：“他还没好！”

　　“他恩将仇报！”

　　“不能怪他，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当然以为我在吸血！”幽远苦笑。

　　“够了，你不要再救人了！后面还有几百几千人，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这里是战场，你救不过来的。”舒芙蕾开口了，“把他们留给医疗兵……和命运吧。你的生命也一样宝贵。你要爱惜！”

　　幽远眼圈红了：“我……太没用了。”

　　夏天忽然举起手中的弓，朝他身后射出一箭，放倒了一头想要偷袭的吸血鬼。

　　那是一张用竹子做的简陋的弓，是来这里的路上，幽远利用休息时间做的。他知道夏天擅长用这个。

　　“你不会没用。”夏天笑着说，“这弓很不错。”

　　“谢谢，夏天小姐……”

　　舒芙蕾悄悄对夏天说：“我真感谢你们，那天救了这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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