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管家

　　钢珠般的雨滴接连不断地落下，如同乌云翻滚的天幕在坍塌。

　　在空无一人的狭窄巷子中，一辆漆黑的轿车驶过了一摊积水，溅起一片泥泞。

　　透过沾满了水珠的窗玻璃，车内隐约可以看到两个人影。

　　端坐在驾驶座的秋上半身只穿了衬衫，他的西装外套已经湿透了，铺在旁边的副驾驶座上。他的裤脚沾满了泥泞，但一向爱干净的他现在却毫不在意地打着方向盘。

　　后座的特蕾莎已经脱掉了伪装用的黑色长袍，她两眼放空，看着窗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她手上拿着一顶平平无奇的蓝色的鸭舌帽，慢慢地抚摸着，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吱——”老旧的刹车尖叫一声，轿车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别墅前。

　　在围墙大门旁有一个撑着伞的身影，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绕过水坑跑到了车旁。

　　秋打开车门，撑起伞，走到了老管家身旁，拉开了后侧的车门。

　　见特蕾莎安然无恙，只是神态略显疲惫，老管家松了一口气，连忙伸出手扶特蕾莎下车，给她打好伞，扶着她绕过水坑，走向别墅。

　　秋锁好了车，撑着伞无声地跟在他们后面。

　　虽然已经快九点了，别墅依旧灯火通明。收好伞，进了门，门廊两侧竟然各站了一排女仆。她们制服整洁，姿势标准，整齐划一地弯腰鞠躬，异口同声：“欢迎大小姐回家。”

　　老管家挥了挥手，让她们把特蕾莎带去洗澡更衣，然后恭敬地把秋请到了会客室。

　　秋和老管家在两张相对的沙发上分别坐下，中间隔了一张茶几。待老管家泡好了红茶，他们各自拿出了一张委托合同。在互相交换确认无误后便开始商谈收尾事宜。

　　秋打开了手机相册，调出几张照片给老管家看：“本次情报并不充分，我们的成员因此遭遇了强大的敌人，伤得很重，已经送去了诊所。您看是否应该按照合同提高委托的报酬呢？”

　　老管家却连连摆手，笑着指向了合同：“秋先生，我对那位值得敬佩的先生的遭遇深表同情，但合同只规定了‘委托者提供情报有误’产生风险时应该增加委托报酬，情况明显不同吧。况且，”他又摇了摇头，表情悲伤，“奥尔森家族已经落魄了，即使是想表达对恩人的感谢也力不从心啊......”

　　秋表情不变：“管家先生，我背过那长达数百页，重达数公斤的都市法条，这条款不是这么解释的。您如果不相信我，我们事务所的制式委托书全部是由十一协公证过的，您可以直接找十一协做法律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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