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要搞哪一出

　　腹部收缩，弯下腰去，“哇”地吐出来一口污血。

　　“咳！咳！呜……”李元齐把嘴里剩余的污血全部吐了出来，只觉腹中翻江倒海。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这才发现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把他从专注状态中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渊谣，虽说他此时已经顾不上少年和猫，但向外放射出的能量波动可不分敌我，均匀地震慑着周围一切。

　　“啊！他在做什么？”李元齐被能量震得身子后仰，惊叫发问。

　　他在对抗狭小空间的威压。

　　但再狭小的空间，本身都不可能伤害到他。是自己内心的缺憾，让他无法忍受封闭，所以无论他多么努力地放射能量，都丝毫无法减缓心灵的折磨。

　　他试探地睁开双眼。在他眼中，自己的双臂、双腿，都被墙壁挤压成了骇人的形状：关节折断，崩断的骨头刺出了皮肤，肌肉被拧成了麻花状。

　　墙壁离他很近，电梯内空间已经缩小很多，快要装不下他的躯干，呼出的浊气打在反光墙壁上，留下凝结的水雾。

　　钻心的疼痛。

　　空间继续缩小，继续缩小，侵占他的胸腔，让他无法呼吸。脊椎一节节折断、肋骨一节节折断，咔嚓咔嚓的声音充斥了他的耳朵。

　　他已经无法转头，看不见自己脖子以下的部分被压成肉泥的样子。“封闭”继续逼来，接触到颅骨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绝望。眼球猛地暴突，红白之物从耳朵和鼻孔中喷射而出。

　　全身上下，还能够抵抗封闭的器官，只剩下了一对牙齿。他用尽全力张开颌骨：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怪叫。渊谣的身体一下子绷直，头颅扬起，双臂无力地垂下。就这样怔怔地站在原地。

　　充斥着电梯的能量波动骤然停止。少年和猫微微松了一口气，立即尝试打开电梯门：李元齐扒住门缝，帅臣跳起来按动按钮。

　　电梯精灵的脑袋从地面缓缓上浮，警惕地看着渊谣，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快开门！”少年和猫齐声大喊。

　　刚浮上来的脑袋又缩了回去，没有回答。因为他发现，渊谣神情木讷，双眼直直地瞪着前方，似乎没了生气。但是长着金发的头颅，却开始有规律地左右摆动。

　　“又要搞哪一出啊？”对于李元齐来说，这个变态行为无逻辑，无法沟通，有精神疾病也不奇怪。

　　少年和猫做出防备的姿态，靠着门蹲下。

　　头颅摆动，垂肩的金发随之甩动，幅度越来越大。速度加快，摆动传导到躯干，带着双手双腿一起甩动。

　　他没有挪动位置，只是在原地摆动。手脚甩动的速度太快，已经在空间中留下了残影；肢体和空气摩擦，有规律地发出砰砰的破空声。

　　整个人像是一片螺旋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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