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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园异界录

一轮孤月gxy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在一个游戏群里创作的,以群友为原型的全员异界小说,存在多周目~小说人物名参照了群友名,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群里李老师写了前篇,我续写了后篇至完结,前后篇各自形成一个闭环,有完整的剧情~讲述的是在异界大陆中,诸族中脱颖而出的英杰(逗比)们,为对抗给大陆降下灾难的诸神而一路上成长集聚的故事~大陆中有着诸多职业划分:法师、魔道师、剑士、圣骑士、武修者、术士……有着诸多种族:人族、兽族、妖族、精灵族、臆想种、天使族、虚数种、魔族、龙族……

主角:孤月,李   更新:2022-11-21 11: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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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孤月,李的其他类型小说《糯米园异界录》,由网络作家“一轮孤月gxy”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一个游戏群里创作的,以群友为原型的全员异界小说,存在多周目~小说人物名参照了群友名,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群里李老师写了前篇,我续写了后篇至完结,前后篇各自形成一个闭环,有完整的剧情~讲述的是在异界大陆中,诸族中脱颖而出的英杰(逗比)们,为对抗给大陆降下灾难的诸神而一路上成长集聚的故事~大陆中有着诸多职业划分:法师、魔道师、剑士、圣骑士、武修者、术士……有着诸多种族:人族、兽族、妖族、精灵族、臆想种、天使族、虚数种、魔族、龙族……

《糯米园异界录》精彩片段

不知过去了多少年,自海国图志阻止赤瑟降临后,整片大陆一直处于宁静之中,再也未出现任何波澜,

似乎,在终结了两位降临于世的神灵后,对于神的讨伐战终于结束了。

然,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伐神之战的前奏,才刚刚响起。

……

数年前,孤月离开了霜星,那一战,他失去了太多。

他失去了挚友十三、流歌,及诸多战友,

为了霜星他献祭了自己的天赋神通“等价交换”,以及天使族的双翼,

曾经荣获终焉之灵称号的他,如今只是个笑话罢了。

尽管他还保留着七阶剑士的实力,但对于那从天而降的神灵来说,与蝼蚁无异。

大陆的战力阶级分为一至九阶,九阶已是如今大陆的巅峰强者,而修行的职业又有诸多分化,如:术师、法师、魔道师、剑士、圣骑士、拳师、术士……

九阶之上,还存在一个鲜为人知的阶级,圣阶,由于圣阶才是真正能威胁到神灵的所在,所以在数百年前,大陆最后的圣阶强者,就已被诸神联手抹除,

除了少数人外,大陆已经没人知晓圣阶是曾真正存在过的。

大陆中凡是出现有机会突破至圣阶的九阶强者,被神灵从窥视中发现其存在后,皆会被降下的天罚所诛灭,

所以如今,在人们的认知中,九阶已是巅峰。

但孤月却是知晓圣阶是真实存在的,作为裁肃圣堂成员之一,他曾到访过诸多古遗迹中执行任务,从古遗迹遗留的信息中,他知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史实真相及辛密。

他曾在某个遗迹深处的迷宫洞穴中发现一道石门,一道无法被打开的石门,石门立于空旷的地穴中央,

与其说是石门,不如说是一块雕刻成门型的巨大石壁,因为它仅仅只是雕刻了门的形状,并未凿穿石壁做成真正的门。

他曾认为这仅是一个壁画象征,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他已回到了这里。

望着这道雄伟的石门,他顺应了心中的召唤,走了进去,当他一只脚踏上石门时,如水般的波澜荡漾而出,将他没入其中,待他消失后,石门又恢复了那恒古的沧桑。

石门上所雕刻的,是一宏伟的俊美男子,他背生六翼,徐徐展开,露出一副俯览天下之姿。

他曾是远古的强者,当时的人们称其为,路西法。

……

失去了喵喵,为葱游所背叛的天国,在暗夜咏叹调中查阅诸多资料后,终在某一天选择再度离去,

无论是为喵喵复仇,还是为了他曾经的王国,他都不能继续在惆怅中等待了。

他要寻着亚瑟王曾走过的路,去寻找那把王者之剑,誓约之剑!

诸神,终将要为此付出代价!

……

沧月,神临之战中没能救下喵喵,在诸神的威压下动弹不得,这让魔女小姐充分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与弱小,六阶术师与生死线天赋在神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遵循着冥冥之中的呼唤,魔女小姐终于踏上了前往魔界的路途,

她也想知道,魔界之中究竟有什么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

葱游此时正坐在诺斯王国的王座上,痛诉着现任国王的无能,而现任国王正跪伏在他面前止不住的微颤。

这个恐怖的家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呢?

现任国王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他现在只能祈祷马斯特火速赶来救驾。

一切的起因是这个叫葱游的家伙在城门口叫嚣着说自己是诺斯王国数百年前的国王,要见现任国王。

面对他荒谬的言论,城墙上的守卫毫不犹豫的以弓箭回应,但射出去的箭矢还未到他身前就被无形的力场弹飞了出去,

随后他脸一黑直接一脚踹飞数十吨重的城门,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闯了进来。

守卫们手持利器向他围杀而来,还未至他身前,却见他轻轻一拳挥出,一声轰鸣声响过后,再也没有能站起来的守卫了。

身为六阶武者的卫队长凭这一击断定对方至少是八阶强者,呼叫支援的同时向其发起了冲锋,守卫王国是他的责任,即使如今的王国破败不堪。

他在挨了葱游一击后身子倒飞出去撞入城墙里,再未爬起,他尽到了最后的责任。

近千人前赴后续的围攻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没有谁能阻止葱游前往王宫的脚步。

直到葱游快至殿前,高处的天空云层中方才浮现出一个庞大的繁复法阵,一颗偌大的赤色星陨从中浮现而出,烧红了王都上空的半边天,它以葱游为中心径直急坠而下,

八阶术式-赤色流星!

这个术式的由来是在某场战争中天空忽然落下一颗赤色的火流星,致使交战的双方死伤殆尽,而后经过一群术师的苦心研究,终于创造出了这门八阶术式,

这门术式自问世后,曾在诸多战场上创下过佳绩。

施展术式的老者已下定决心,即使要毁了半个王都,也不能让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再向前迈出一步了。

面对天空中落下的巨大流星,葱游毫无闪避之意,

术式已经锁定了他,以他为中心的大片领土都因为风压的影响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在旁人看来他此时定是动弹不得,来不及施展一些瞬移术式及移位手段。

葱游自是可以闪避,但没必要,

只见他抬手间张开了饕餮的吞噬领域,一个巨大黑色漩涡浮现在其头顶上方,赤色流星没入其中后并未掀起半点波澜,仿佛就此凭空消失了一般,

葱游把手放下后,黑色漩涡消失,天空再度天朗气清,呈一片祥和之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葱游的身影忽地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现时以一个上勾拳一拳打飞了躲在隐蔽角落的白胡子老者。

老者身着一袭华贵的术师长袍,为诺斯王国唯一的八阶术师,他的护身结界和诸多自动护身术式在葱游这一拳下如纸糊般破碎,不能阻拦其分毫。

这一拳正中老者,一击之力直接将其击飞至空中,在空中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后终于砰的一声落地了,看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都起不来了。

一拳将术师揍飞后,葱游就瞬闪至王宫中,直望向王座上那头戴王冠正强做镇定的苍白老者,诺斯王国的现任国王。

在得知有神秘强者直奔王宫后,他就遣散了群臣,如果王宫已被攻破,在他身亡后,早已残破的诺斯王国就该交由他们引领了,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国都,城门口,

哞!!!

一位身材魁梧身披坚甲大汉勒住那狂奔的骏马后,一跃而起直入那被破开的城门中,

他拖着锐利的长剑直奔皇宫而去,其速度之快直接崩碎了脚下经过的路面,带起一阵阵翻滚的烟尘,犹如千军万马在奔腾!

诺斯王国唯一九阶强者,马斯特,登场。


诺斯王国的大胡子国王正强装镇定的坐在王座上,他苍老的手掌在止不住的微颤,因为他的面前那个貌不其扬的年轻人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或许是他随手一挥,就结束了自己这平庸的一生,

或许是某个恶毒的诅咒术式,让他痛苦不堪,在折磨中逐渐消亡。

然这一切都已无法被阻止,那年轻人的身后,他的那些护卫们,都已在他的手中倒下。

葱游走到苍老的国王身前,一把将他扯下王座丢至身后,而后坦然坐在王座上,打量着这苍老的后世子嗣。

或许是因为葱游力气大了些,又或是他本就苍老不堪,那一扯使苍老的国王意外折了腿,只能勉强将自己撑起保持站立的姿态。

葱游却没有丝毫要向老国王解释什么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没想到啊,当年我入圣之后,东渡远赴海外寻长生,历经六百年光景,再度回归,曾经辉煌的诺斯王国竟已是这副光景。”

六百年前的诺斯王国,曾辉煌一时,强者辈出,人口旺盛,领土曾辽阔到在这百族共生的大陆中占据六分之一。

可如今的诺斯王国,已经沦落到被迫迁都至荒野地带的地步,一路上民间疾苦,民不聊生,甚至王都内一路上竟不见一位九阶强者。

葱游感慨之际,一声轰鸣声响起,大殿正门被人一剑破开,

一位手持锐利长剑的魁梧壮汉从中冲出,感受着他那强大的气息,葱游知道,这应该就是诺斯王国现今的最强者了,

他不由的感叹道,如今的最强者仅有九阶吗?简直可笑!

马斯特踏出一步后猛的跃起,一剑斩向葱游,剑刃上凝聚着极为恐怖的气,

这一击的威势直接让身为六阶武者的大胡子国王感到窒息,连吸气与呼气的动作都变得极缓,仿佛这片天地就在此刻被凝固了,这就是九阶强者的威势。

处在正中央的葱游承受着比国王恐怖数十倍的势,然而这些好像对他毫无影响般,只见他双手间浮现出穷奇臂膀的虚影,他直接用左臂格挡这一击。

叮!

在这一击的碰撞下,气波扩散而出,整个王宫都坍塌了,

然他们脚下的地板却影响甚微,葱游在防御这一击之际,还分力保护了地面,否则这一击将直接崩碎地面将他与马斯特带入深坑中。

马斯特露出了震惊的神情,怎么可能,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居然单手就挡住了我引以为傲的一击!

“穷奇之力,二段。”

葱游如此说道,右臂上的穷奇臂膀虚影猛的增大一圈,而后一拳挥出,猛的砸在马斯特身上,

马斯特的身影撞塌王宫的残壁倒飞而出,以比来时还快数倍的速度化作一颗流星远去,最终撞击在了远处视野可见的一座山腰上。

虽然此时已经看不见马斯特的人影,但能清楚的看到这一击使他在山腰上撞出来的巨大塌陷窟窿,他咳着血,颤巍着从山腰上的窟窿中爬处,此次要再赶回王宫,应该要很久了……

这一击的余波震荡到了苍老的国王,使得他倒飞了出去撞在一片残壁上,但他却仍颤巍着撑起身子,面容苍老的他,双眼通红满怀期望的对葱游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假如你真是诺斯王国的先祖,那么,就请你再次帮助王国吧。”

老国王颤微的摘下头上的王冠,递向葱游。

但葱游却没有接过,而是漠然的望着他道,

“如今的诺斯王国,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

说完这句话后,葱游便一个瞬闪离开了此地,

刚刚在此地展露了圣阶之威,极有可能被神灵窥探到引来天罚,必须尽快离开隐蔽气息防止被诸神发现行踪。

如若天罚降临至王都,将王都毁灭,他亦不能回去,

如今的诺斯王国,即使他倾力而为也无法挽回,但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去做。

大胡子国王是在天国主动退位后被推选为国王的,现今的诺斯王国已经落魄不堪,失去了大量领土、财富、顶尖强者、兵马,早已不复当年的巅峰。

前几任诺斯国王都是励精图治之人,但要么在战场中牺牲,要么于卑鄙的暗杀中逝去,亦或是天罚中陨落,

到了天国当国王时,局势早已无力回天,王国的英才几近凋零,剩下的多是些平庸之辈,诺斯王国就此在衰败中走向没落,

此时的王国,只能被诸国嘲弄欺压而无可奈何。

天国不甘于此,便抛下了王冠独自去寻找重新振兴王国的办法,而年迈的大胡子国王于此时被推选而出,继任国王之位,

他若是一位绝世之英才,或许还有力挽狂澜的可能,可惜他不是。

在祖辈的丰功伟绩下,他就显得有些平庸了,即使他倾尽所能,却仍是未能使王国脱离苦海。

随着哐当一声,沉重的王冠跌落到地上,他那干枯的手掌却仍向前托举着,苍老的面容上流露出丝丝淡然的绝望,他那黄浊的眼瞳异常通红,两行浑浊的泪水在眼角边沿着苍老的面庞缓缓流下,

此次事件之后,身心俱伤的国王就一病不起,不久后,诺斯王国最后的国王,就此逝世。

曾经的人族有九大王国,领土曾覆盖半个大陆,经过不断的征战后整合成了三个王国,这是最辉煌的时刻。

此后,在诸神的打压下,人族的发展开始直转急下,随着天灾人祸、神罚、异族侵略,如今人族已是丢失了近三分之二的领土,陷入了难以挽回的没落中。

……

精灵之森,鱼鱼正在向比利道别,因为她的学业已经完成了,

不过因为神秘事件,猫人族已经被族灭了,而她的姐姐喵喵,也在神临事件中去世。

所以现在的鱼鱼,已经是大陆唯一的猫人族了,根据比利最新收到的消息,猫人族事件的调查一直在持续进行,但是调查力度一直在持续减小,大有不了了之的趋势。

原本属于猫人族的领土已经被诸大兽人族联手瓜分了,兽王陛下似乎忽略了远在精灵之森求学的鱼鱼,

现在的鱼鱼,已经从兽人王国领主家的贵族大小姐,变成了举目无亲一无所有的孤儿。

幸而高昂的学费是提前预付的,所以鱼鱼并没有欠下比利一大笔债务,

“比利老师,我走了。”

拥有黑色猫耳,修长猫尾的可爱小萝莉轻挥着小手向比利告别。

“鱼鱼,等等,你现在回去一路上太危险了,老师给你附加一个变装术式吧。”

双耳修长的年轻男子比利说道,说完,不待鱼鱼同意便施展术式。

在术式的作用下,鱼鱼尖尖的黑色猫耳变成了棕色的圆形浣熊耳,修长的猫尾收缩至裙内变成一小截短尾。

“好了,鱼鱼,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你是猫人族了,那么,祝你一路顺风!”

施展完术式后,比利微笑着向鱼鱼道别,并送上祝福。

“谢谢老师,如果可能的话,我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鱼鱼向比利鞠了一躬后,便转身背上背包迈着小步伐离去,不再回头。

比利就这样在远处望着她那幼小的背影远去,直至她消失在视线中,而后转身回木屋,啪的一声关上了木门。

走在路上的鱼鱼,泪水忽地不自觉的涌出,而后划过脸庞,嘀嗒嘀嗒的落在路面上、裙摆上,

尽管一再的告诉自己要坚强,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一觉醒来,比利老师告诉她的事实。

那一刻,简直跟做梦似的,她当时以为老师是骗她的,她多想老师笑着告诉她这其实是假的,只是一个恶意的玩笑,

但老师没有,老师说完后一直低着头,面色阴沉,甚至不敢直视她。

不知道哭了多少天,不知道在小黑屋里蹲了多少天,老师曾来劝过她几次,但她一次也没有回应,一直不肯出去,

直到后来,老师带来了她姐姐喵喵还活着的消息,她抓住这最后的稻草,宛若看见了希望一般,推开了小黑屋的那扇门。

老师告诉她,她的姐姐喵喵还活着,不过和暗夜咏叹调的人在一起,因为暗夜咏叹调从来都是居无定所,行踪不定,而且都是些危险份子,所以不方便带着她一起去寻找喵喵,然后老师就收拾行李单独出发了。

出发前,老师对她说,

“鱼鱼,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鱼鱼会的,老师不用担心。”

“你放心,老师一定帮你把姐姐找回来。”

这么说着,比利就出发了,而此时的鱼鱼,每天都在诚心祈祷着姐姐与老师能够一起平安归来。

……


可有些事,总是不尽人意,

最终比利消沉的归来,带来了喵喵逝去的消息,

神临之战中,她作为神明降世的载体,无可避免的在众人的搏命合击中化为灰烬。

鱼鱼又自闭了许久后,最终决定离开老师,离开精灵之森,

她要回到故土去,去看一眼自己曾经的家,尽管那里已经没有她所熟知的人了。

比利并没有阻止,他的学生已经是一位三阶术士了,即使放眼大陆上也算是很有天赋了,

虽然从年纪上来说可能小了一点,但她已有了游历大陆的最低水准,

她要去,便让她去吧。

留在自己身边,处境或许会更加凶险,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注定要与整个精灵族为敌。

......

比利静静的在木屋中端坐良久,手中的麦酒一杯接一杯的灌入喉中,

他想起了很多事,年少时与他相遇,他们结为兄弟一同冒险,

他是一位异界来客,穿梭在不同的时空中进行旅行,他们一起挖掘宝藏,探索迷宫,打败了很多怪物,收获了许多宝物。

那是比利迄今为止最快乐的时光了,可快乐总是短暂的,

在最后一次冒险中他们遇到了一个强大无比的怪物,比利在这场战斗中受到了重创,虽然最终他们联手击败了怪物,但也致使他的实力永远停留在七阶,再无寸进的可能。

离别前,他将腰带赠予比利,

“很高兴认识你,比利,为了弥补你,就将我的部分力量赠予你吧。”

“那么,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收下腰带后比利笑着问道,

“会的,只要我的旅途不曾结束,那么我还会再次返回这个世界的,那么,再见了,比利!”

他驾驶着机动车,穿过次元壁,前往下一个世界旅行,两人就此别过。

……

在大陆游历归来的比利,回到精灵之森后,却被精灵王怒斥,

指责他不该与异界生物往来,

指责他不知轻重的冒险将自己前途尽毁,

指责他惹事生非给精灵族带来了诸多麻烦与善后……

最终,那条腰带作为极端危险的物品被精灵王没收并封印入月井中,而他本人也被加以禁止离开精灵之森的禁制术式,未有精灵王的允许,他便永远不能离开精灵之森。

不知喝了多少杯麦酒,估算着鱼鱼已经远离精灵之森了,他便起身,抛下酒杯,收起桌上的术式卷轴,挂起腰间的储物袋,便转身离去,

唯独遗留下了象征精灵的长弓与短刃。

他面见了精灵王,那位头戴王冠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同时也是他的父亲。

“王啊,经过这数年来的禁闭反思,我已认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罪过,并为此忏悔,

但如今我仅有一个祈求,希望您能将那条腰带归还于我。”

比利并没有与精灵王比塞尔以父子相称,这是因为精灵族有着公正的信条,并不能因为子嗣关系而存在偏私。

“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这个吗?比利,你可曾真正明白异界所包含的凶险?”

比塞尔沉吟道,并冷眼瞥向比利,他面色冷俊,仿佛附有一层薄霜,

如此作态是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比利并没有真正的悔过,他仅是为那条腰带而来。

“他并无恶意,他仅是一个穿梭于诸界的旅者,所谓的危险性,仅是你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比利为自己辩解的同时反驳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比利,

异界生物所带来的灾难还少吗?大陆的史书上有数不清的案例,多少曾被称为英雄的人物因异界力量的蛊惑而成为大陆的灾难,

我不想你步入后尘。”

“你总是说异界的力量有多么的危险与可怕,那天上的诸神呢?

那些一味向大陆索取,不断给大陆生灵降下神罚的诸神呢!”

比塞尔沉默了,

他作为精灵王,作为精灵族的三大九阶强者之一,真实实力是九阶巅峰,但是被他强行压制在九阶中期,

因为如果被在神界窥伺着大陆的诸神发现,可能会因此降下神罚,导致他身陨。

见比塞尔不语,比利续而说道,

“您还记得母亲吗?兽人王国的兽王,曾向我们索要古树之精和月之结晶。”

咬着牙,比利不顾比塞尔愈加阴沉的脸色,继续说道,

“那个时候,母亲病重,急需古树之精去治愈,可您做了什么您还记得吗?”

比塞尔始终沉默着,渐渐低下头去,扶在王座上的手微微颤抖着。

“您并没有去救她,您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直说着‘会没事的’,任由兽王取走了本就属于我们精灵族的宝物。

如果说母亲的死是由谁造成的,完全是您啊!

精灵族的王,您亲手害死了我的母亲,你的妻子。”

说到最后时比利近乎是吼了出来。

“你给我住口,比利!你懂什么!你又会明白什么!”

比塞尔怒吼了起来,他愤怒到了极致,同时也在极力掩饰那来自心底的悲鸣。

精灵族的宝物,兽王与他说过了,那是诸神的索求,

同为九阶强者,兽王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他,而兽王本身也只是诸神的傀儡罢了,若兽人族出现九阶巅峰强者,同样会被降下神罚诛杀,即使兽神罗尔为现任诸神之一也不例外。

面对诸神的索取,敢于以强硬态度拒绝的诺斯王国,在短时间内就遭遇了三次神罚,

雷暴摧毁了一座城市,火陨将一座城市化为了灰烬,霜降使一座城市陷入了永寂的冰封,数百万生灵与诺斯王国企图对抗神罚的顶尖强者们皆于神罚中消逝。

这一切传达到精灵王这里,仅是一个数字罢了,但本就繁衍困难人口稀少的精灵族,承担不起这个数字。

之后诺斯王国仅存的九阶强者们,也频繁遭遇神罚,大部分九阶强者于神罚中消逝,少数一些人隐藏气息侥幸活了下来,但也身受重伤。

之后兽人王国更是领着神谕出兵讨伐人族三大王国,在诸神的帮助下,人族在百年间由鼎盛直至式微,

首当其冲的诺斯王国如今已丢失富裕的国都被驱逐至荒凉的边境求生,国民们流离失所,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作为精灵族的王,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妻子去触怒神明,即使自己的儿子此后会一直憎恨着自己。

在众人面前他自持有王的尊严,在空无一人的角落里他也曾哭泣过,懊悔过,想过放下一切去与兽王决斗,想过朝天怒吼斥骂诸神,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杀入神界直面诸神!

比利面对着暴怒的比塞尔,却出奇的平静,

他的气息逐渐攀升,那股邪恶诡异之力也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八阶巅峰,堕精灵,比利。

面对此景比塞尔收敛了情绪,他平静愤恨的说道,

“我精灵王比塞尔,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话语间,手中刻有诸多繁复术式咒文的华丽法杖被抬起,九阶瞬发术式,术式集成……

但比利更快,他以指为剑冲了出去,速度快到甚至在原地拖出残影,

这一击直接击破了比塞尔的护身屏障,抢在他九阶术式构成的前一刻,贯穿了他的胸膛,

八阶巅峰武技,瞬杀剑指。

堕精灵比利,不再是一名精灵术师,此时的他已化身为一名武者,这也是他在大陆游历时,找到的宝物之一。

在比利击碎屏障时,比塞尔手中佩戴的戒指闪过一抹亮光,似有术式要发动,却被其强行压制了。

空中瞬间浮现的庞大术式阵纹因无魔力供给而就此消散,当比利抽出他那暗紫色的手时,比塞尔那高大的身躯从王座上无力滑落,

手中的法杖随之脱手而出,一路叮铃当啷的滚落至阶梯的最下方,那圣洁的王座上,沾满了鲜红的血。

比利沉默的望了一眼比塞尔后,便不再停留,直奔月之井而去,

月之泉是很久以前月神赐予精灵族的宝物,后来精灵族为了保护月之泉,用术式在其周围布下了井形结界,由此改名月之井。

而他那条异界友人赠予的腰带,就被封印在月之井中。


月之井旁,一只暗紫色的手掌携诡异之力贯穿了若隐若现的术式封印,

从中捞出了一条品红色的腰带。

“比利,束手就擒吧。”

见到此举后,匆匆赶来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从树上跳下来插手此事,

那是一个身着绿色斗篷背着长藤木弓,体型修长的男子。

他缓缓摘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了他那帅气的脸庞,

以人族的审美观来说,是个英俊的美男子,

来者名为莱蒽,精灵族三大九阶强者之一,九阶箭术师。

比利对此并未做出回应,而是默默将腰带系上,然后,开启。

随着一阵音效响起,在一声Decade!中结束,比利附着上一身品红色铠甲化身为一名骑士。

莱蒽眼瞳微缩,此时比利所散发出的气息已有九阶,他不再托大,取下弓箭,直接三箭连射,

箭技,一箭三连!

破空声响起,三支箭矢携扭曲的气浪直射比利,

却见比利仅是不慌不忙的抬起左臂格挡。

隆!隆!隆!

三次剧烈的碰撞后,比利仍保持格挡之姿,但身体却滑出许远,

他脚下的土地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而崩坏塌陷,连身后的森林也直接被这三箭的余波荡平,仅留下一地的残碎木片。

此时比利高高跃起,红色的火焰汇聚于左脚之上,RIDER KICK!骑士踢!

面对这威胁的极大的一击,莱蒽当即发动术式躲避。

月影,闪!

莱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比利的这一击直接落到了空处。

轰隆!

随着轰鸣声响起,整片森林都在这一击中震荡了起来,

待扬起的烟尘散开,整片森林已就此消失,化为一个绝大的天坑。

比利从天坑中一跃而出后,遥望了远处山峭上的树梢一眼,却并没有追击,

而是从腰带上抽出一张卡片,凭空召出一辆亮黑的驾驭后,骑上驾驭腾空远去……

远处峭壁上的树梢上,莱蒽坐在此处,望着远处腾空而去的比利,一阵叹息,

异界的力量果然强大,直接将力量提升到了另一个阶层,这怕是早已超越了九阶。

“喂,莱蒽,咋样?”

另一道坐落在树梢上的身影问道,

那是一个相对矮小的男子,身材却异常健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

男子同为精灵族九阶强者之一,九阶游侠,西亚。

“拦不住他的,使用那条腰带后,即便你与他正面角力也不见得能赢,

我甚至怀疑他那一击或许还留手了,你我加在一起可能也不是对手。”

莱蒽无奈的说道。

“也就是说,比利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比塞尔所预想的程度?”

“是啊,达到了,就跟之前鹿凛所说的一样,

比利才是那个计划最合适的人选,由他代表精灵族加入暗夜咏叹调最好不过了。”

“为什么比塞尔不一开始就将一切告诉他,现在发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对这一切都未曾知晓,还会如所预想的那样吗?”

“会的,因为这就是他叛出精灵族的原因啊。比塞尔之所以不告诉他,是因为他一直心存

私心,想要代替比利,去做那逐火之蛾。”

“逐火之蛾?可是鹿凛明明说出了绝对的把握。”

面对莱蒽的说法,西亚做出质疑。

“神明,从不是我等所能揣测的,

绝对的把握,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只是我们别无选择,所以只能选择相信。”

莱蒽严肃的说完这番话后,续而说道,

“就如一开始所想的那般,先将比利作为堕落者从精灵族除名吧,

之后的事,再向鹿凛说明,由他去处理就好,

至于比塞尔那边,让我来说吧,我们先去查看月之井。”

对视了一眼后,两人颇有默契的一跃而起,一起奔向月之井。

“对了,比塞尔伤势如何?”

“虽然伤的很重,但治愈术士及时赶到了,死不了。

要不是他非要单独接见比利,也不至于如此。

甚至怕失手错杀比利,连护身戒都没用。”

……

一绝美如画之人正盘膝而坐,用那洁净的细指缓缓的温着酒,

如仅从外表来看,这绝对是一位拥有倾世之姿的柔美女子,

但他却是男儿身,这确实是造化弄人,不过他本人却对这些毫不在乎,表现的确实如同谦谦君子般。

他名为樱,长住于樱谷中,从未离开过樱谷几次,

自神临之战中他的师兄吉良死去,作为大陆顶尖强者之一的老师拒绝了他的哀求后,便一直沉寂于樱谷中。

他是大陆少有的顶尖能工巧匠之一,曾让那位名为苹果的年轻剑客重获新生,

说到这个名字,樱便感到十分无语,

因为幼时未能吃到苹果,便将自己的名字改为苹果,此后一直沿用至今,真不知道那个家伙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

即使对他的某些行为很无语,但他仍是樱少有的朋友之一。

樱还有另一层身份,裁肃圣堂成员之一,与审判长有着密切关系。

如今的樱谷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

在樱的对面,正坐着一俊美少年,

少年名为鹿凛,有着一对金色的眼瞳,虽看似年少,但樱却知道,他的真实年龄怕是有数百年了。

“那么,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鹿凛一边举着茶杯饮酒,一边欣赏屋外那漫天飘落的樱花,

此时数不尽的樱花随风飘荡在樱谷上空,确实是一副让人如痴如醉的美景。

樱给自己续了一杯酒,同时开口道,

“我会帮你联系审判长的,但是他会做何表态,我便不得而知。”

“他会同意的,这将是绝佳的机会,也是仅有的机会。”

鹿凛一边回答,他的视线一边随飘散的樱花缓缓落下。

“你就这么相信凌月的推演,在对诸神及神界所知甚少的情况下,盲目的相信所推演出来的一切?”

“她毕竟是大陆上唯一的圣阶衍术师,这是她倾尽一切所推演出来的,让我不得不去相信。”

说到这里,鹿凛看起来明显有些低沉,他续而说道,

“她这一生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离开虚界,从出生开始就在行宫中学习衍算,一生都在与那破屋破球为伴。

她虽然能借此看到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却永远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去触碰去感受这一切。

如果可以,我宁愿暗夜永叹调从一开始就没有衍术师。”

说到后面鹿凛明显有些气急败坏,樱却是极少见到他这副模样,

作为暗夜咏叹调的总议长,他必须时时刻刻克制自己,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那她最后的预言是什么?”

樱当即换了个令他有些好奇的问题。

“待得门开之日,命运抉择之人一齐逆游而上,即可抵达终点。

既是一切的开始,亦是一切的结束。”

鹿凛饮了一杯酒平复情绪后,如此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个回答使樱更加感到好奇,但他也明白,不该再问下去了。

话题就此打住后,樱与鹿凛又接连喝了几杯酒,随后鹿凛便向樱摆手告辞,

只见他在屋内向前轻踏出一步,整个人便就此消失,不知去往了何处。

诺大的屋内,独留樱一人,举着温热的酒杯,独赏这漫天樱景。

……


白山上,龙族禁地,龙墓之中,苹果正在挥汗如雨的努力挥剑。

自从海国图志帮他击退想以他为容器降临于世的赤瑟后,

他就在海国图志的指引下来到了龙族领地,白山,

并以秘法进入了龙族禁地中,在龙墓中进行着艰苦修行。

自数百年前海国图志斩杀赤龙王赫菲墨斯后,

白山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新的龙王,

所以他现在才能在海国图志的掩护下一路潜入龙墓之中。

在这里,他将自身的七大术器通过禁忌术式的方式祭品,

唤出了沉睡在龙墓中的真神器,

龙牙剑。

一把纯白色的,相当锐利的宽剑,

剑身散发着近乎实质化的强横气息,九阶以下,仅是站在剑身旁就会被它的气息所撕碎,

所以想要握住它的最低实力标准为九阶,

而想要真正发挥它的威力,那就需要真正神明的力量。

自上次赤瑟降临事件后,苹果已是八阶剑士,

在这些年海国图志不遗余力的教导下,如今他终于将自身实力突破至九阶。

当他用手掌握住龙牙剑的剑柄时,便感受到了蕴含在剑身中那股强横的气息,

好似真的有条古龙正在他耳边怒鸣,甚至能感受到一颗巨大心脏磅礴的跳动声。

海国图志对他解释道,这曾是龙神的佩剑,

龙神用它最为锐利的牙锻造出了这把剑,而后一直戴在身边,它曾饮过神灵的血。

但在那传说中的诸神黄昏一战中,龙神陨落了,

它的佩剑龙牙剑就带着龙神的遗骨从神界坠落回大陆的白山中,与龙神遗骨一起沉寂在龙墓中。

当见到这把剑时,诸神昏黄的传说不一定是真的,但龙神确实是陨落了。

传闻现在能够回应大陆并降下神罚的八神正是诸神黄昏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八位神灵,

不过这个说法现在不大准确了,因为陆续自降位格神降于大陆的三位神灵都被斩杀,

所以现在神界的诸神们,应该仅剩五位。

龙牙剑沉睡了,用了七把顶级术器才将其召唤出来,可它依然没有被唤醒。

海国图志说,只有在神灵面前,才能见到它的真形使它真正苏醒,

因为那时的它,面对近在咫尺的神明,将会再次展露出对血的渴望,

那个时候,它才会成为对抗神明的最大助力。

唯有神明才能对抗神明,这是海国图志一直以来的教导。

龙牙剑将是他现在手里唯一能伤害到神明的武器,他不断努力变强是为能真正舞动龙牙剑。

他从没想过仅凭一己之力去对抗神明,即使到了圣阶,仅凭自身的实力在神灵之威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当然,这是指在神界的神明,而不是自降位格跌至圣阶的神明。

“苹果,现在再施展一遍我交给你的绝技吧,让我看看你是否领悟到了其中的真谛。”

呼呼,只剩灵魂的海国图志喘着粗气道,

尽管灵魂已经不需要呼吸了,但他仍能感觉到那种精疲力尽的疲惫感,

那种临近窒息的感觉,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了,就在这几天,已经,很近很近了……

“好嘞。”

苹果爽快的回答道,而后,慢慢蓄势,

磅礴的气,附加于剑身之中,不断旋转压缩叠加着,使其中蕴含的气势愈来愈强……

龙斩!

贯穿天地的剑气,在龙墓空间劈开了一条裂谷,

整个龙墓回荡在这一剑的轰鸣声中,

看见这一剑,海国图志仿佛又看见了巅峰时刻的自己,一往无前的,向龙王挥出那绝世的一剑。

少年时,海国图志曾对自己的青梅竹马说,自己要成为史书上那样的大英雄,等到获得举世的荣耀后,再回来娶你,

两人就这样在自家的小屋前拉钩,立下了约定。

青年时期的海国图志,离乡,开始四处拜访名师,学艺。

然后,他进一家铁匠铺,开始铸剑,一干就是三年,

三年中,他铸造了数百把剑,但是没有一把是令自己满意的,

因为他怀揣着屠龙之志想铸造出一把屠龙剑。

后来,一家剑道馆的老师傅说他有练剑天赋,要收他为弟子,

于是,他的工作从铁匠铺换到了剑道馆,

开始洗地、拖地、清扫道馆,也顺带,学会了挥剑。

后来,师傅去世了,剑道馆倒闭了,

他伶起那个装着一些小物件,轻飘飘的包袱,带上那把有些破旧和卷刃的普通长刀,

开始成为一名浪人,朝着更远方旅行。

在那个时代,有些混乱,大大小小的战乱总是接连不断,流民、盗匪横生,

他参加过雇佣兵,上过战场,

因为战败无奈流落至山匪要塞当起了山匪,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他也曾想过改变这世道,但凭着他的弱小,和手中破败不堪的刀刃,着实是改变不了什么,

太渺小,或者说,是这片大陆太广阔了,

他在其中,就像汪洋中的一粒粟,微不足道。

后来他遇到了命运的转折点,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女子,

初见时,他跪伏在地,和诸多浪人一起,

她从轿中缓步走下,身着华服,他微微抬头,便看见了她那绝美的容颜,似发觉了他在望着她,她便转过头,朝着他微微一笑。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这世间最美的景色,便沉浸在这温柔的一笑中,不可自拔,深深的沉沦于其中,

那一刻,他也找到了挥剑的理由,而不再是自欺欺人的为了那空虚的理想挥剑。

他被选中了,成为了府中众多食客之一。

“颜伯,我看那小子挺有天赋的,你便指导他一二吧。”

她微微一笑,指着海国图志对着身旁一脸肃然的老者说道。

“既然是小姐的意思,那我便将他收做记名弟子吧。”

身为七阶剑士的拓跋颜武看了海国图志一眼,便如此回答道。

他一眼就看出小姐为何如此,

因为海国图志皮相不错,而小姐又是个颜控,她希望连周身的护卫都是那些有几分帅气的男子,

至于所谓的有天赋,纯粹是胡扯的。

就这样,海国图志开始真正接触到了剑道,

他开始真正学习那些正统剑术,也开始一招一式的练习那些基础式,为自己的剑道打下了基础。

最终,海国图志并没有成为她的护卫,

因为做她护卫的最低水准是四阶剑士,而他原本是个杂牌的二阶剑士,

在努力学习正统剑术后成为了三阶剑士,但是,他的水准始终没有突破至四阶。

之后的几年里,他再也没有见过小姐,但他始终忘不了那温柔的笑容。

后来,在一次护卫重要的物件任务中,他们的队伍遭遇了埋伏,

在死斗中,他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可他们还是败了,在三人的围攻下他倒下了,重伤垂死。

对方朝他胸口补了一剑,偏了,没有刺中心脏,

不过对方也没再补一剑,而是取走那物件后快速退去,

反正过不了几分钟他也会流血致死。

但是很快,府上的援兵便赶到了,发现垂死的他,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后,便派人将他抬回府中食客居住的杂园中。

如火般灼烧的痛苦中,伴随着脑海中天旋地转的眩晕,

隐约间,他仿佛听见了同住的几位友人在协商着他死后如何瓜分他那为数不多的财产。

在经过几夜的生死徘徊过后,他挺过来了,

将伤势养好后,他顺利进阶四阶了,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想,再见小姐一眼。

初见一次,便认为那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这便是他的执念,明明,他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她。


在此次事件丟失了那件重要物件后,府中的情况就直转急下,

半年后,府中为了改变局势便决定联姻,

于是,她便就这样出嫁了。

送亲的队伍里没有他,因为他还有其他任务要做,

可是才过了不到半日,府中便集结了所有食客,

小姐送嫁的路上被莫名出现的强大流寇劫道,将他收为记名弟子的师傅拓跋颜武战死了,小姐被劫持到了山上的匪寨上,那些匪徒没有半点索要赎金的意思。

府中那位大人便集结所有战力前去攻打匪塞,他们一路杀上匪塞,战火烧遍了整个匪塞,

在乱斗中,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了,十人,还是二十人,他不记得了,

浑身沾满血迹的他只想快点见到小姐。

最后挡在门前的是兽族中的狼人族,他那狼首上满是戏谑的笑意,眼中透露着讥讽,

与他缠斗的五阶剑客被他掏心而死,在众多食客的围攻中他连杀数人,

藐视着看着四周那些因胆寒而微微战颤的众人。

在众人身后的海国图志杀出重围,压刀,蓄势,快步冲刺,一跃而起,一刀斩向那强大的狼人。

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见到小姐,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剑术已如同行云流水般,随心而动,无式却迅猛且极速。

刀光闪过,狼人的双臂被斩下,

回手一剑,狼人的首级便抛飞了出去,

从始至终,海国图志都未曾回头,

他直接快步向前,撞开了那最后一道木门,见到了小姐,见到了,她……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衣裳散落一地,有被剧烈撕扯过的痕迹,

此时的她,就如同一个被玩坏的木偶一般,目光呆滞的躺在哪里。

她的眼中充满了死灰色,不再明亮,

仿佛感受到了破门而入的海国图志,微微偏头,开口道,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在海国图志解下衣袍将她抱在怀中时,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海国图志回手投掷出了那柄剑,直插在门口,那强烈的五阶剑气致使门外的食客一时不敢进入其中。

海国图志抱着她无力的跪倒在地,眼中蓄满的泪水如同雨水般不断滴落而下,打湿了覆盖在她身上的衣袍……

……

最终领头的七阶头领进入了木屋,见此情形后当即下令将小姐带回府中,

海国图志向同伴要了一壶酒,也一路踉跄着跟着回了府中。

回来后,府中大人收到消息的当夜便在内府中打砸,怒吼连天。

此后她便被锁入后庭庭院中,不再外出见客,

府中大人此后也并未再来看望过她一次,似乎已是当没她这个女儿了。

海国图志因此事立功,且踏入了五阶之境,后被提拔为内府巡士,

同时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海如玉,

此前他一直不敢开口询问她的名字,生怕被人看出了心思,直到此时,方才知晓她的名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府中形势愈加不容乐观,

府中大人接连被贬值、问罪,致使门中食客走的走,散的散,曾经的同伴们都劝他一起走,

海大人势力被打压,马上就要倒了,现在离开还能不被波及,以他的实力另投他处何愁没有前途?

但他对此,只是默默的摇摇头,

他很早就知晓了一个小道消息,

自那日在匪塞中将她救下后,她便疯了,整日在内庭中疯言疯语,早已没有半分之前端庄贤淑……

就在此后的某日,他在街上遇到一个人,一个老者,

他们擦肩而过,老者却回头拉住了他的肩膀,他们就这样坐下来,聊了很久。

最终,老者将那本友人临终托付的无名剑诀交给了他,同时还留下一枚金色令牌,

“日后如果有兴趣的话,便拿着这块令牌来裁肃圣堂吧。”

剑诀倒是看完了,受益匪浅,不是短时间内所能消化的,

只是那枚令牌,海国图志自始至终也没有去裁肃圣堂一趟,

或许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吧,总是不尽人意。

终在某一天,他又见到了她,

那日他在府中巡视,虽然现在府中已无寥寥几人了,但是该做的他还是会做好的。

只是,路过后庭时,只见一道人影在那高耸的墙头上窸窸窣窣的晃动着,随后一个不稳,便跌落了下来,

他一个箭步向前,崩碎了原本脚下的石板,一把便稳稳的接住了她。

尽管头发凌乱,尽管面容憔悴,尽管衣裙不整,但当她立于墙头时,他便一眼认出了她,

亦如当年初见她时,拜伏在地的他微微抬头窥视她的那一眼。

“楚郎,我们一起私奔好不好,嘻嘻……”

与她对视着,她露出几分嬉笑着说道。

终于,又再次见到她笑了,

他轻轻的将她的头压向胸膛,她似乎对此很不满似的,疯狂的抓挠着他,

他便主动散去周身的气,任由她在他的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此时他是笑着的,但泪水却不自觉从脸庞滑落,又滴落到她身上了。

最终察觉小姐失踪的丫鬟从后庭中走出,从他怀里将她接过,带回了后庭中。

数日后的一天,丫鬟清晨起来,还有几分睡眼惺忪,便见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小姐早早的就起来了,衣冠整齐,长发工整,似是梳理过了,

看面容,也似是洗漱过了,见她路过,还朝她微微一笑。

丫鬟喜极而泣,心想,难道小姐恢复了,但她又不敢上前打扰,生怕惊扰到了小姐。

此时,她正坐在屋檐下,小巧的双腿悬空轻轻摇晃着,整个人也在随风轻轻摇摆,露出一副悠然的样子,却又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后院那棵大枫树,

微微抬头,注视着那一片片枫叶随风飘落,整个人的样子,美极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了,此后,便是永别了。

随着棺盖慢慢合上,便再也不见她的身影,

封钉,填土,两个丫鬟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海大人面容一片灰黑,低着头,似是不想让人看清面容。

还留在府中为数不多的数人中,都在此地,全都沉默不语,默默的行哀礼。

海国图志亦在其中,

自始至终,都不见他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只是随着众人,一起行哀礼。

就在当日,海国图志离开了海府,

他搬至荒无人烟的高山上,日复一日练剑,深深沉浸在那无名剑诀的万千变化中……

一年后,在一个深夜里,他只身一人闯入周府,

来十人,他便杀十人,来百人,他便杀百人,

连那两位护府的七阶强者,也未能在他手中走过一剑,

大火焚烧着周府,还存活着的家仆和食客们四散奔逃,无人救火,亦无人再阻拦他。

他一步步走入府门主厅,厅外,周府大小姐抱着哥哥的尸首嚎啕大哭,

厅内,海国图志与周大人对峙,周大人是一位略有几分年迈的老者,

他似乎早已知晓自己的命运,对于长子的死,对于周府的族灭,似乎都不能使他动摇。

“周大人,可记得那件劫走的信物?”

“我未做安排,府中食客交由我的。”

“那周大人可记得海如玉。”

“她之事,与我无关。”

“知晓了。”

两人就这样简短的一问一答了几句,

而后,海国图志挥剑,老者身死,大火逐渐蔓延了主厅府门。

他从中走出,却被一人横臂拦住,

她的衣裙上还沾着鲜血,却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兄长的尸首,转而拦住了想要离去的凶手。

海国图志此时才打量了她一眼,一个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女子,

看容颜却是甚美,想来若是成长起来定是个绝世之姿,

真的,很像呢。

在他的注视下,周家大小姐依旧不闪不避,稚嫩的双臂依旧横立,不巍不颤,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海国图志,

原本充满活力的双瞳变成了深深的暗灰色,心存死志。

沉吟了一下,海国图志便摆臂一挥,她便如枯叶般飞了出去,侧额间撞上了一旁的假山,就此昏了过去。

身边的血泊在地上慢慢散开,亦如那盛开的红花。

海国图志就此离去。


此后,他被国都的那位王通缉了,

于是他便又成为了一名浪人。

只是此时的他,又拾起了曾经的梦想,

成为举世的大英雄,扬名天下!然后,回到故乡去,娶曾经的那位青梅竹马为妻。

只是,怕是到那时,已经过去太久,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吧。

此后近十年,海国图志都在游历大陆,

他一路走过人族诸国,

走过兽人族诸多部落,

走过妖族所在魂崖,

走过精灵族所在万物森林,

走过臆想种所在凡尔克,

到过天使族所在天空之城扎克切斯,

路过虚数种迪亚特领土,

到过魔族黑渊并进入过魔界,

最终他停留在了龙族白山脚下。

此时的他,与诸多强者较量过,也斩杀过诸多强者,

领教过人皇天剑之威,

体会过兽王体术之强,

见识过精灵王的九阶术式,

体验过妖王那变幻莫测的杀伐之术,

接过臆想种王族那无定式的招数,

与天使族的圣阶天使有过交手,

曾被魔族公主那霸道的气重创过……

此时的他来到了白山,他是来挑战那暴虐的赤龙王赫菲墨斯的,

因人族猎杀龙族,获取龙族身上的诸多珍贵材料,赤龙王一怒之下,连屠人族数城,致使人族诸国震怒,对赤龙王赫菲墨斯颁布了斩杀令。

身为人族巅峰战力之一,半年前就踏入圣阶的海国图志,借此机会特来挑战……

……

“海国图志大人,请收下这份礼物。”

黑袍人恭敬的递上一个古朴的精美礼盒,

黑袍人袍子上的纹路和手上的戒指已经表明了他是暗夜咏叹调的人。

海国图志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一把略显奢华的长剑,圣剑-魔罗,曾斩杀过圣阶魔族的圣阶兵器。

“我家大人说了,

如要斩杀赤龙王赫菲墨斯,阁下的传说兵器索罗斯还差了些火候,特派我来献上圣剑-魔罗。”

“那么,代价是?”

海国图志若有所思,但还是取出盒中的圣器,抽出鞘细细查看,

同时,眼角余光也注意到了那个躲在黑袍人身后,长着长长的鹿角,不时的小心翼翼探出头偷瞄他的可爱小女孩。

“大人说了,如果斩杀了赤龙王,希望阁下将赤龙王的骸骨转让给暗夜咏叹调。”

“如果我失败了呢?”

海国图志如此问道。

“那将不会索取任何报酬。”

海国图志将剑从盒中取出,连同鞘一起插在腰间。

“那么,如果我收下礼物就此离去呢?”

说着的同时,他也转身,开始朝着与白山相反的方向离去,

似乎真的不打算去挑战赫菲墨斯了。

“那么,就当是暗夜咏叹调与阁下交个朋友。”

黑袍人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忽然,原本躲在他身后的鹿角小女孩却突然跳了出来,指着离去的海国图志喝骂道,

“呸!胆小鬼!像你这样的家伙也算是圣阶强者吗?也算是人族的支柱吗?”

海国图志突然停住了脚步,

原本沉稳冷静的黑袍人突然慌了,

“海国图志大人,此乃我家大人的长女,年幼无知,还望大人莫要计较。”

黑袍人冷汗直流,

关于海国图志的情报他收集的相当齐全,虽算不上喜怒无常,可他实在是太随性了,

万一大小姐真的惹怒了他,他可没把握能保护好大小姐。

海国图志并没有说什么,仅是回头对那小女孩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续而又转身离去。

可那长着长长鹿角的小女孩却依旧气鼓鼓,似是海国图志的行为太让她失望了,打破了她的诸多幻想。

眼看小女孩又要放嘲讽了,黑袍人赶忙制止,

“哎哟,我说鹿凛大小姐啊,你就绕了老朽吧,老朽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

几日后,海国图志又折返回了白山,

他并非逃避了,而是找个地方去适应那把新到手的圣剑,

当他适应了这柄剑后,一路直上白山。

一路上并未受到龙族的阻拦,好似那位赤龙王早已知晓他会前来挑战。

来到巢穴前,他感觉到赫菲墨斯的气息非常紊乱,

好像有点不对劲,空气中,混杂着龙血与人血,

我来晚了吗?

他一步步踏入巢穴内部,

最后,见到了一副血迹斑斑的惨烈景象,

如山般巨大的赫菲墨斯,屹立在中央,它的脚下有着四碎的兵器和逝者,

逝者他是认识的,斗皇,厄尔尼诺,凯瑞亚王国圣阶强者,

那把破碎的兵器是他的佩剑,圣剑-流炎。

赫菲墨斯心脏处被一把长枪贯穿,长枪上漆黑的纹路和邪异的气息表明着武器上附加着极为厉害的诅咒,

厉害到赫菲墨斯也没办法将它取出,只能任由它快速蚕食着自己的生命。

如烈日般耀眼的金瞳缓缓张开,

“人类,你也是,来挑战我的吗?”

声音轰鸣,如同响雷般在洞穴中回荡,

“我来晚了吗?”

“哈哈哈哈,没有,来的刚刚好,再晚些你就不可能见到我了。”

巨龙既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说道,刚说完就止不住的突出了几大口漆黑的鲜血。

“发生了什么?”

尽管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了,海国图志却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拔剑,

这个状态的赫菲墨斯,不是他想要的。

“斗皇和枪皇先你一步到来,不过他们可没你磊落,

我猝不及防间被他们拉入了异空间,打了一架,

可他们也高估了自己,所以斗皇留下了。”

说着,赫菲墨斯还用它巨大的爪子碰了碰斗皇的遗骸,仿佛这些对它来说都是小事一般,

尽管它睁眼打破调息状态后,漆黑的鲜血就一直从它的嘴角两边往外冒,怎么止也止不住。

“我下次再来吧。”

海国图志放下了手中的剑柄,微抬脚步准备转身。

“没有下次了……就现在吧……我不想留下遗憾……你也……是吧……”

刚刚还显的兴致勃勃的赫菲墨斯气息忽然极度紊乱,说话也出现了断续。

沉默了一会,海国图志缓缓抽出了圣剑-魔罗,

剑身上缠绕着极为霸道的气,将剑的虚影扩大了数百倍。

赫菲墨斯紊乱的气息骤然一停,而后急剧攀升,

随之一起攀升的还有洞穴中的温度,周遭的石壁开始在这股庞大气息的影响下变得通红,甚至有些消融。

下一刻,如火山喷发般的炎柱从赫菲墨斯嘴里喷射而出,与撕裂洞穴的磅礴剑气相撞在一起,

轰隆隆!

轰鸣声中,一道渺小的身影与一道山般的身影顶着剧烈的冲击波碰撞在一起,

瞬息的三千道剑气四散而出,在赫菲墨斯身上刮出数千道伤痕,赫菲墨斯全然不顾这些,挥舞着利爪一路拖出残影不断击向那道渺小的身影。

在赫菲墨斯疯狂的甩尾、爪击、扑咬、龙焰中,海国图志留下了无数道残影和数万道剑气,

看似形式大好,打的赫菲墨斯伤痕累累,却又使得它无可奈何。

但只有海国图志自己明白,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只要被它击中一下,接下来的连击可能使他步入斗皇的后尘。

人类的身躯,即使到了圣阶,依旧太过脆弱。

缠斗中,洞穴崩塌了,一人一龙顶着落下来的巨岩一路战上空中,

一发龙焰喷射,烧红了天际,海国图志借助这波龙焰反推自身将自身带到了更高的天际,望着扶摇而来的赫菲墨斯,

好机会!

海国图志最新领悟的最强绝技使他有了挑战赫菲墨斯的自信,

但是这个绝技,蓄力、纳气和准备时长对圣阶来说有点长,且无法锁定,

而现在这个距离,赫菲墨斯俯冲而上的状态,正是那绝佳的机会!

蓄气,势……

嗡嗡嗡……海国图志大脑一阵轰鸣,他还没准备好,但赫菲墨斯的攻击已至身前,

它使用了瞬移术式,丝毫不触发危险感知的瞬移术式,甚至没有术式结印显现。

所达到的效果是,在没有任何感知的情况下正在蓄力的海国图志要硬接它一击。

海国图志仅来得及将剑横移格挡,叮!

轰隆隆!

海国图志抛飞了出去,不但被击中,还被龙王之息短暂缠住,

略微妨碍他挪移的同时,还能同步他的气使赫菲墨斯能短暂预知。

他刚挪移出去一段网址,留下数个残影,便又被击中了,

赫菲墨斯仿佛先知一般直接击在他将要行进的路上,刚刚驱散的龙王之息又被附加上了。

短瞬间,海国图志尝试半途强行扭转自己的移向,砰!依旧不管用,

转瞬间,海国图志已连续招架数百击,

在如雨般的攻击中他根本无力反击,他不断被击退的身影连续崩断了数座高耸入云端的山峰。

远在天边的枪皇,正缠满绑带躺在椅子上看着千里之外的战局,

凝视着天边那一块燃烧着的云层,凝视着那倒飞的做出防御姿态无力还击的身影,不禁叹了一口气,

“看来,赫菲墨斯要连斩我人族双皇了,剑皇-海国图志,这杯,当老夫敬你的。”

说罢,老者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海国图志已不记得招架了多少击,他的后背因撞断数座山峰早已血肉模糊,手中的圣剑-魔罗,已满是裂纹,随时可能崩碎。

赫菲墨斯怒吼一声,一爪挥出,打出了最后一击!

叮!

在圣剑-魔罗的崩碎四散中,海国图志,感受到了死亡……


险而又险的,海国图志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并不是他的身法有多么高超,而是赫菲墨斯“手滑”了。

全力施为,被压制的诅咒终于以更剧烈的形式爆发了,

在它那终结海国图志的一击中,猛的扩散开来的污秽诅咒直接震爆了它一只灯笼般巨大的金色眼瞳,还剧烈的震荡了它的灵魂,

使那本该必中的一击出现了略微的偏差,让海国图志躲了过去。

被这一击击碎半边身子的海国图志茫然爆退,

缠绕着他的龙王之息终于被驱散,赫菲墨斯此时已无力追击。

拉开足够距离的海国图志终于有间隙观察赫菲墨斯的全态了,

黑色而浑浊的气息覆盖了它的全身,左瞳紧闭,黑血不断从中流出,

它遍体鳞伤的伤口并未能愈合,从中渗出的鲜红血液正在快速转暗黑色,它在大口的喘息着。

“哈哈……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就用最后一击……来……一决胜负吧……”

疲惫的震动着那遮天蔽日的龙翼,赫菲墨斯如此说道,

随后便浑身燃起了赤色火焰,一只金瞳在烈焰中闪烁着,铺天盖地的术式结印以它为中心向着周遭的空间延伸着,

有那么一瞬间,它仿佛化身成了一轮新的烈日。

感受着气的流动,感受到周遭空间的微波,海国图志瞬间就知晓了自己已被锁定,

被那圣阶禁咒术式锁定了,以它现在的状态,如果现在转身极速离去,会有很大概率能成功逃生吧?

海国图志如此想着,然后用仅剩的左手缓缓从异空间中抽出自己的那把佩剑,传说兵器-索罗斯!

以剑为中心,一个联通天地的气旋形成了,所有的气都在朝着双方聚集。

赫菲墨斯的术式完全展开了,以赤金色的“太阳”为中心,一道贯穿天地的炎柱自上下缠绕而起,形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浩瀚天柱。

以剑为心,聚气成漩,御八方之气而来,尽归于剑中,

凝聚而来的气化为一道道近乎实质化的虚影,数十万的“剑”形成一片剑海,以海国图志手中的剑为中心,盘旋灌入其中,

一柄浩天巨剑得以显现,微微荡开的剑气,便撕裂了这片天空,荡碎了群山。

瞬息间,海国图志携巨剑接连突破三重音障斩向那赤金色的“太阳”。

天柱中心赤金色的“太阳”中,随着一声龙啸声响起,深红色的炎柱从中贯射而出,崩碎空间与巨剑碰撞在一起……

空间接连不断的崩碎中,如海般的气波自高空中震荡而出,方圆万里在这一击中经历了一场狂乱的风暴……

“龙斩!”

巨剑中央的海国图志终于喊出了自己所悟的招式名,这是他刚起的。

浩瀚的巨剑劈开了深红色的炎柱,穿过了破碎的空间,斩碎了那颗金色的太阳,

余波贯穿百里斩开了一条连绵不绝的笔直山脉,同时也在空中划开了一条贯穿天际的裂痕,

整个大陆的人,此时抬头就能透过这道裂缝窥见天外的诸多星辰……

被斩开的深红色炎柱继续崩坏空间向前激射着,最终落于大陆的群山中之,

在一阵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中,群山就此覆没,化为了一片辽阔的低谷平原……

就在这一刻,屠龙者海国图志的威名注定将响彻大陆……

……

数月后的一天,林清竹正在打扫前院时,一位儿时的友人突然到访,

她便放下了手中的扫帚,接待了他。

“你还是这么美。”

这是他们见面时他说的第一句话,

之后他们一起坐下来聊了很多,都是一些曾经的往事了,

他看起来聊的很尽兴,但她却没什么兴致,

她曾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他回来了,

却没想到在多年后的今天,他却突然回来了,

不过,他回来的太晚了。

过了一会后,他便起身离开了,自始至终,他都没再提及过那个诺言。

“妈妈,那个人是谁啊?”

一直在旁边玩耍的小男孩突然开口问道,

“他叫图志,是妈妈曾经一个要好的朋友。”

她如此回答到。

……

躺在家中的海国图志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大限将至,

自那日决战的尾声,他被赫菲墨斯身躯崩碎后激射而出的一枚黑色枪尖碎片命中后,便已经知晓了结局,所以他选择了回到故乡。

故乡的模样已然大变,变的更加繁华了,

只是,父母早已辞世了,没能等到他归来,

而她,早已嫁人了,但他还记得那个诺言,

“等我长大些,成为举世闻名的大英雄后,便来娶你,彼时,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少时承诺的画面缓缓散去,隐约间,却又浮现那难以忘怀的面容,

抬头间,瞥见她那绝美的容颜,那对他展现出的微微一笑,便成了人间绝色,

时间仿佛定格在此刻,人生只若如初见……

海国图志,就此,睡了过去,陷入了长眠之中……

……

长着修长鹿角的老者手中拿着一块清蓝色的水晶,水晶中,沉眠着一个男子,

“或许我不应该打扰你的永眠,

但未来实在是太艰苦了,远比我们所处的时代恶劣的多,

那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苏醒,对后辈们施以援手。”

“爹爹,你在做什么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长着鹿角的小女孩鹿凛拉着老者的衣袖满脸不满的问道。

“凛儿,爹爹正在为你们的未来做准备呢。”

“我的未来?我的未来不就是娶凌月姐姐吗?凌月姐姐可漂亮了,我一直想娶她的。”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娶凌月呢?”

老者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笑着说道。

“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娶凌月姐姐啊!”

小女孩气鼓鼓的回到,似乎非常认真的样子。

……

时间线回到现在,

“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记得代我去一趟裁肃圣堂,那是老师欠他们的,

最后,祝你们成功!”

漂浮在空中的海国图志魂体露出淡淡的微笑挥手向苹果道别,而后化作点点微亮的辰光散去,

这段跨越数百年的宿命中的相遇,终于迎来了尾声。

“老师……一路走好……”

此时的苹果,早已热泪盈眶,

他的背上背着一根巨大的龙骨,里面封藏着龙牙剑,

腰间挂着一块金色的小令牌,这是裁肃圣堂的信物,

他的身躯早已不是半人类半机械了。

他通过龙墓里的不化骨补全了自己残缺的身躯,还练就了涅槃之体。

那天,他离开了龙墓,前往了裁肃圣堂。


白山上曾有过一场龙王之争,相争的两头巨龙分别叫赫菲墨斯、赫尔西斯。

在这场争斗中最终以赫菲墨斯胜出,

败北的赫尔西斯心有不甘,一气之下便离开了白山,

之后他一路游荡来到魔界,击败上任魔王成为新的魔界之主,

这就是魔龙王赫尔西斯的由来。

而留在白山的赫菲墨斯,在突破至圣阶后就继承了龙王之位,

号称:赤龙王!

……

枪皇作为人族三大王国奥菲斯的圣阶强者,一直居住在皇室,

所以,那位骷髅面容的破布袍老者很容易便找到了枪皇,

“枪皇阁下,听闻人族三大王国联合对赤龙王颁布了斩杀令,

所以,愚老特来相助。”

骷髅面容的老者用沙哑阴沉的声音说道。

“哦,永生坟墓的不死者们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我们与你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年迈的枪皇任像个老小子似的,翘着腿晃荡着酒杯侧眼看向这位永生坟墓来客。

“关于杀死赤龙王这点,我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自数百年前兽神罗尔那场成神之战覆灭了兽人族旧王都后,兽人族便不再是威胁,而大陆上有能力威胁到人族仅剩下龙族的赤龙王,

让你们人族君主睡立不安的赤龙王,正巧我永生坟墓也想除去。”

布袍老者一边发出骇人的笑声一边说道。

枪皇指尖敲打了几下椅子扶手后,便接受了他联手的邀请,

顺便联系上了斗皇一起来商议,反正目的是一样的,不管永生坟墓打的什么鬼主意,赤龙王一旦身亡,肯定盯死他永生坟墓。

其实枪皇想的是能联系上剑皇一起参与就好了,不过剑皇好像与诺斯王国君主不合,根本不听诺斯王室的调遣,甚至连剑皇的称号都没去接受授封,

啧啧啧,真是个奇葩。

最终,枪皇与斗皇和永生坟墓的来客商量好了计划与签下了约定,

而后,枪皇取出了他的圣枪,由那位布袍老者布下圣阶辅助术式,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献祭,给圣枪附加上了无解的死亡诅咒。

年迈的枪皇,眼见陪伴自己多年的圣枪就这么毁了,异常心疼,

变的通体漆黑的长枪连他都不愿再去触摸,他能清晰感觉到,如果自己被这杆枪刺一下,可能挺不过一天。

永生坟墓这回是下了血本了,那个布袍老者是圣阶不死者,永生坟墓的二把手,毫不犹豫就这样献祭了。

做完准备后,枪皇便与斗皇一起悄悄前往白山。

……

“墨斯,你为什么非要去屠戮人族的城镇?”

他的妻子赫菲流斯问道,

“人族的野心太大了,他们不但在不断蚕食着兽人族的领土,

还对其他种族不断插手指染,图谋不轨,正好借着这次他们猎杀我族的恶劣行径加以惩戒。”

“所以你就率领诸龙去屠戮三城?”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只是将他们对于吾族的残害回敬给他们罢了,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失去同族的痛苦,

与其担心人族,不如多缅怀一下死去的吾族吧,那里可是有着你的表亲。”

“墨斯,我不是担心人族,我是担心你,

人族诸国已经对你下达斩杀令,想必人族的强者已经在来寻你的路上了。”

赫菲流斯颇为担心的说道,

她虽然对赫菲墨斯的实力极有信心,但她仍对狡诈的人族非常担忧,

万一赫菲墨斯被人族用卑鄙的手段打倒,

那她该怎么办?

龙族该怎么办?

要是赫尔西斯在就好了,

当初的龙王之争,争的其实不仅是龙王位,还有她的配偶权,

赫尔西斯本无意争夺龙王位,但他和赫菲墨斯一样,都喜欢她。

所以当赫尔西斯败了后,便一气之下离开了白山,

他输了,他觉得自己再也无颜见她了,

一开始赫菲流斯还在担心他,但听闻他成为魔界新任魔王后,便安心了,他果然不愧是龙族中最有潜力的。

“哈哈哈哈,流斯,你多虑了,

便是人族三皇一同来犯,我亦不惧之。”

赫菲墨斯如此自信的说道。

面对自信满满的赫菲墨斯,赫菲流斯刚想开口说什么,异变突生……

毫无征兆的巨大符文锁链缠住了她和赫菲墨斯,将他们一同拖入异空间中。

“赫菲流斯!”

赫菲墨斯担心的大喊道。

赫菲流斯先他一步被拖入异空间,待他一被扯入异空间便看见,枪皇已经施展绝技投出了那柄漆黑如墨的诡异长枪,

但目标不是他,而是赫菲流斯。

来不及思考,没有一丝丝犹豫,赫菲墨斯奋力挣断符文锁链,一把抱过赫菲流斯,将她护在身后,

长枪从他背后刺入,贯穿了他的心脏,震撼灵魂的疼痛从心脏处传来,但这不是最令他痛苦的,

最令他痛苦的是贯穿他心脏的长枪,枪尖的一抹黑焰透过他的失去,击中了赫菲流斯。

她死了,死在他怀里了,

身为赤龙王的他就仅能这么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天下第一龙族龙王了,而是天下第一的废物啊。

“赫菲流斯!!!”

撼动整片异空间的悲鸣声响起。

“厄尔尼诺,你在干什么!”

枪皇突然朝着斗皇怒吼道,

按照计划,他们一起乘着永生坟墓专门针对龙族的异空间圣器,悄悄潜入白山,

然后将赤龙王和他的配偶拖入异空间中,由枪皇向他的配偶投出这致命一枪,

等赤龙王主动接下这必死的一枪后撤离,免的被暴怒的赤龙王拉垫背。

但是现在,厄尔尼诺却未按计划行事,

他取出了圣剑-流炎,展开了绝技,斗皇法相,一副要跟赤龙王决一死战的样子。

“摩罗斯,我们被骗了。”

斗皇厄尔尼诺突然开口道。

“什么?你在说什么?”

枪皇突然懵了,

凭借永生坟墓赠送的必杀器,暗算赤龙王后极速撤离,

然后等待赤龙王身死就行了,不会有任何损失,

……损失?

……任何损失?!!!

“摩罗斯,你反应过来了吗?”

斗皇续而开口反问道,

“嗯,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枪皇回道后,从次空间中取出他那杆许久不曾用过的传说之枪,蓄力备战。

他们还是被算计了,或许在永生坟墓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算计了。

永生坟墓一开始就付出了昂贵的代价,一件异空间圣器,一位圣阶强者的命。

让他们相信他们的诚意,虽然期间他们一直都在防备永生坟墓的小手段,但应该是商议的时候中的招。

永生坟墓提出的计划确实很完美,但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时间,

赤龙王赫菲墨斯的死亡时间,中枪后的赫菲墨斯绝不会立即死亡,

所以他要多久后才会死?一天?两天?三天?还是更久?

垂死的赫菲墨斯能做什么呢?

自然是率领整个龙族疯狂报复人族,踏平王都,甚至灭国。

那时身为人族守护者的枪皇和斗皇还能继续躲避吗?

还能继续坐等赫菲墨斯自己陨落吗?

一样要战的,要与重伤垂死的赫菲墨斯大战一场。

但是在异空间里,他们有着绝对的优势,

现在的赫菲墨斯,已经发挥不出常态下的四成实力了,

但出了异空间,就会恢复至六七成实力左右,

既然注定了要与垂死状态下的他打,那最好就是现在,

他们可不想出去后在人族三大王国的王都中与七成实力的赫菲墨斯交手。

他们中的算计是永生坟墓在讨论计划时根本没有提及赫菲墨斯的死亡时间,而他们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这一点,

甚至潜意识里默认为会立即死亡,失去了对气血最为旺盛的龙族的正常判断,

或许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中了永生坟墓的某种术式而不自知。

现在突然清醒,但是已经别无选择了,

只能在这里,与赤龙王决一死战。

“你们,都要死!”

一切都在几个瞬息间发生,赤龙王悲鸣过后,用巨大的金色眼瞳怒视着枪皇与斗皇,并怒吼道。

当赤龙王身化赤色残影时,斗皇携法相化作金色流光同样冲杀上去,枪皇化作一道蓝色雷光与斗皇呈夹击之势围攻赤龙王,

战斗愈发激烈,异空间中出现的裂纹愈来愈多,逐渐接近崩溃……

……

这一战的最终,赤龙王费劲艰辛击穿异空间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与之一同从异空间掉落的还有斗皇的武器碎片和尸体,

他本来是要杀枪皇为赫菲流斯报仇的,谁知关键时刻本就重伤的斗皇舍命扑上来挡下了这一击,还把枪皇推出了出去,让他有机会从异空间中逃脱。

然后斗皇就在赫菲墨斯的愤怒一击下,就此陨落。

赫菲墨斯将赫菲流斯的尸体葬于龙墓后,长啸一声对白山上的龙族下达了集结待命任务,

然后就回到巢穴进行休眠,他现在的状态太差了,中了那一枪后,与人族双皇大打出手,使诅咒进一步加剧和扩散,

此时的他已经濒临死亡,他要通过休眠来稳定伤势,延长死期。

待他状态稳定一些后,他便要复仇,他要将人族诸国燃烧殆尽!

数日后,当他才刚恢复至能稳定发挥两成实力左右时,

便感觉到有个人族踏入了他的巢穴中,来者似乎和之前那两个卑鄙小人有些不同……

……

魔界,听闻赫菲墨斯被人族剑皇斩杀,又从白山龙族得知赫菲流斯身死被葬入龙墓,魔龙王赫尔西斯朝天怒吼,

“赫菲墨斯!你这个废物!

吾族之耻,你根本不配被称为龙王!

为什么没能保护好赫菲流斯!”

身处魔界的赫尔西斯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愤怒一击直接崩碎了魔界的大片空间。

……

在人族的历史上记载着赤龙王赫菲墨斯是一位极度凶残的龙王,喜食大陆诸族,常率领龙族于人族的城镇中捕食,

在犯下连焚人族三城的罪行后,人族诸王对其罪行忍无可忍,联合诸国对其颁布斩杀令。

随后诺斯王国剑皇-海国图志承天命,亲上白山讨伐,

最终经历一场恶战,终将全盛时期的赤龙王赫菲墨斯斩杀于断天涯中,

经此一战,人族之威名响彻大陆。

剑皇-海国图志此后便归隐于世,不知所踪,仅留下后世对其的诸多传说。

……


云泣缓缓睁开了眼,

“终于突破了!”

他如此感叹道,

他现在的所在地是天空之城的秘境中,自天国主动退位后,他便一路云游至此,

通过天使族的考验后,获得了黄金圣衣,而后一直在这片云海秘境中修行,

如今,他终于突破至九阶了。

云端的另一头,一位展着白色羽翼的老者从远处滑翔而来,

“云泣,有你的信,送信的人说是你的老朋友。”

略显疑惑的云泣打开信封查看,看完后,略显激动和震惊,而后幻化出羽翼直接腾空远去,

只留下还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就这样被抛下的老者,

云泣一路滑翔至瓜皮的居所,一栋矮云上的小木屋,

“瓜皮!瓜皮!别睡了,鹿凛来信了,他有事找我们,让我们先去暗夜咏叹调总部集合。”

床上那懒散的青年却是连眼都未睁开,

“不去,没兴趣。”

如此回道后,他便转个身打算继续睡。

云泣若有所思一会后,开口道,

“天国到时候也会去哦。”

“天国?我又不熟~”

瓜皮依旧懒洋洋的说道。

云泣再度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道,

“孤月他到时候也会去的。”

刚才还懒洋洋的瓜皮当即睁眼,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那还等什么,那小子自上次借了我钱后人就消失了,去裁肃圣堂要了几次都没要回来,还被审判长那老家伙给撵出来了,

这次找到他,非要先打一顿不可!”

瓜皮越说越气,三两下穿好衣服,直接展开羽翼就飞了出去,其速度快到令云泣追之不及。

路上又遇到了那个送信的老者,老者见此,开口问道,

“去哪?”

“去拯救世界!”

云泣当即答道,同时,两人就此从老者身侧飞过,

“何时回?”

老者回过头追问道,

“如若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瓜皮头也不回的抢答道,

两人就此远去,消失在天边,

仅留下原地被他们的回答搞得一脸懵逼的天使族族长,和那座悬浮在云层深处的雄伟城市。

他们就这样代表天使族,前往了暗夜咏叹调。

……

天魔镜界中,夏紫瞳和幻想终于望见那座通天魔塔。

被魔界驱逐的他们摆脱追杀后便在大陆中东躲西藏,满大陆的寻找魔族传承,

妄想着有朝一日获得魔族巨孽传承,然后一路杀回魔界去,要那些曾经驱逐他们的魔好看。

而后他们就根据一心和尚曾用宝塔镇压两魔至镜界中的传说,一路寻找那面能进入境界中的宝镜,

传说境界之中,因天魔之气外泄,冲破宝塔封印逸散至整个镜界,至使境界入口被谧封,寻常手段再难进入镜界……

如今,他们终于找到那面镜子进入镜界了,

虽然是他们偶然间听闻那面镜子最后消失在某个森林后,而后急匆匆的溜去寻找,最后抓野猪的时候意外被其撞入湖中,一屁股坐到湖底的镜面上触发机制被吸进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成功进来了,

而后他们就在这片化为迷雾的境界中转啊转啊转,就这么一直转来转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没有见到那座宝塔,也未寻见出口,

又饿又累的幻想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紫妈,都怪你,非要找什么宝塔,

现在好了吧,宝塔没找到,还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们迟早要饿死在这里的。

要不是你,我们这个时候早在垃圾桶里翻到食物填饱肚子了。”

“够了,你好吵啊,

瞧你那点出息,我们境界都进来了,找到那座通天魔塔岂不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我们获得传承,就能回魔界去收拾那些曾经欺负我们的混蛋了。”

同样又饿又累的夏紫瞳听到幻想的哭声变得更加心浮气躁了。

但说完后幻想还在那里哇哇大叫,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看拳!”

只见夏紫瞳一个左勾拳便将幻想击飞了出去,哭声终于被打断了。

幻想在落地的瞬间直接一个弓腰从地上弹起,而后像一只炸毛的猫般朝夏紫瞳吼道,

“哇!紫妈你居然打我!看招!”

说着,一个飞扑跳到夏紫瞳身上,双脚锁住夏紫瞳的腰部,而后双手对着夏紫瞳的脸就是一顿疯狂乱抓。

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打的满地打滚,就这样一路咕咚咕咚的滚落到了一座高至没入云海的宝塔旁。

见到这做宝塔后,两人当即停手。

“紫妈,看,通天塔耶!我们到了!”

幻想表现的相当兴奋,

“知道了,知道了。”

夏紫瞳则是对幻想一脸嫌弃的摆摆手,而后一手扶额,

自被逐出魔界起,幻想叫他紫妈叫了一路了,

刚开始还会对他怒吼“紫你M个头!”,

最后发现毫无效果,这家伙依旧我行我素,也就妥协了,不再与幻想计较。

在两人步入塔内时,塔顶处,一个生着一对长耳的小萝莉诡魅一笑,

似是对这两个新玩具很感兴趣,由于实在是寂寞太久了,她直接网开一面放他们进来了,完全不在乎她的那位邻居会有啥意见。

两人入塔后,便见头顶上是望不到尽头盘旋而上的阶梯,脚下则是一整块程亮的镜面,将塔内的景象完整的映射其中,仿佛其中也存在着一条盘旋而下的阶梯。

此情形下,幻想抬脚就想往上走,却被夏紫瞳一把拦下,

“等一下啊,你个憨货,这里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夏紫瞳当即开启他那对魔瞳四处观望,

他是天生紫瞳,且是重瞳,是魔界传说中的禁忌,这正是他被驱逐的原因,

而幻想那个家伙,则是因为在他被驱逐的时候,非常豪气的站出来阻拦,

“如果你们要将他驱逐的话,那就将我也一块驱逐好了!”

然后,那憨货就跟他一起,被丢出了魔界。

紫色重瞳虽然是禁忌的存在,却让他真实看到了很多难以被察觉的东西。

他沿着盘旋的阶梯一路向上望去,却只能在那阶梯尽头看到一片白色的迷雾,他的视线居然无法穿透这片迷雾。

殊不知,白雾之中,一个小萝莉也在好奇的打量着他。

当他向下望去时,似是见到了一道多尾黑猫的身影从镜面下方掠过,由于是转瞬即逝的黑影,他甚至不太敢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

不过来不及多想,他的脚下就生成了一个黑洞,整个人就这么忽的掉了下去,

“紫妈!”

耳边还传来了幻想的惊呼声,

扑通一声,他落地了,当夏紫瞳摸着自己被摔疼的屁股站起来时,整个人都有点懵,因为他还在塔内,那他刚才是从哪掉下来了的?

当他向下望去时,竟发现脚下镜面般的地板里有着一个熟悉的倒影,幻想。

只见幻想正趴在镜面的另一边正在叫唤着什么,但是声音却无法传达过来。

而在幻想这边的视野中,则是紫妈突然就掉入了一个黑洞中,而后黑洞就消失了,紫妈就出现在了脚下镜面中的另一端,

为了沟通交流幻想只得蹲下身子捶打呼喊,可是紫妈好像怎么都听不见,

幸好,紫妈还是看见了,蹲下身来对他说着什么。

夏紫瞳这边,他望见镜子中另一端的幻想,忽然有了些思绪,

这或许,就是那两尊魔头的考验吧,

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

他蹲下身对幻想喊道,

“幻想,你在哪里等着,不要乱走动,千万不要沿着阶梯往上走,”

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向上的阶梯,

“等我想办法出来后,再去接你。”

另一边的幻想听完后,好像明白了一般,点了点头,

这让夏紫瞳觉得,可能只是自己这边被隔绝了声音吧,幻想那边还是听得到的。

而幻想那边,他看见夏紫瞳开口后,凭借着出色的脑补技术,成功翻译出了这段话,

“幻想,我被困住了,快来救我,沿着阶梯往上走就能救我出去,”

说着镜子里的夏紫瞳还指了指向上的阶梯,

“现在只能靠你了,我在这里等着你。”

哈哈,紫妈向我求助了,

果然,没有我紫妈就是不行呢,

如此想着,幻想就骄傲的点了点头。

沟通完毕后,镜面就直接化为了一片漆黑,两人再也看不到对方了。

于是他们两个,一个决定向上走去,一个决定向下探索。

他们就这样出发了......

……

传说中,一心和尚在境界中用宝塔镇压着两大魔头,

一位号称天魔,名为波旬,曾经拥有的座右铭是,

无因无果,不入轮回。

另一位号称真魔,名为独孤陀,曾经的座右铭是,

我这一闭眼,众生皆神佛;我这一睁眼,众生皆邪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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