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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穿成白月光后男主黑化了

下三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1V1甜宠、黑化病娇)给大家排雷:重点划线!!!是黑化病娇!\\\\\\\\\\\\\接受不了病娇的,呜呜不要看不见我的避雷然后打低分...呜呜新人第一次写文,希望宝贝们多点宽容,感恩!(鞠躬ORZ...)爱大家~!!!也可以看看下面避雷的书评!!!再决定要不要点进来看!!!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文案:作为刚考上穿越局编制的西洛被分配到了白月光组,工作内容是成为小说世界里男主的白月光,作为推动男女主之间感情、或者男主事业的工具人。可为什么她完成任务前,全都病娇黑化了??!穿成清贫校草的白月光后,我嫌贫爱富分手离开,他变身豪门霸总强势归来,将我打包锁进小黑屋。穿成贪生怕死的炮灰白月光,为了生存我将男主推到丧尸堆,他变身丧尸王将我从基...

主角:   更新:2022-11-20 13: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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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其他类型小说《快穿之穿成白月光后男主黑化了》,由网络作家“下三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1V1甜宠、黑化病娇)给大家排雷:重点划线!!!是黑化病娇!\\\\\\\\\\\\\接受不了病娇的,呜呜不要看不见我的避雷然后打低分...呜呜新人第一次写文,希望宝贝们多点宽容,感恩!(鞠躬ORZ...)爱大家~!!!也可以看看下面避雷的书评!!!再决定要不要点进来看!!!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文案:作为刚考上穿越局编制的西洛被分配到了白月光组,工作内容是成为小说世界里男主的白月光,作为推动男女主之间感情、或者男主事业的工具人。可为什么她完成任务前,全都病娇黑化了??!穿成清贫校草的白月光后,我嫌贫爱富分手离开,他变身豪门霸总强势归来,将我打包锁进小黑屋。穿成贪生怕死的炮灰白月光,为了生存我将男主推到丧尸堆,他变身丧尸王将我从基...

《快穿之穿成白月光后男主黑化了》精彩片段

从洗手间出来,准备回包厢时,西洛她知道自己中招了。

脑子越来越昏沉,腿跟着不受控制地发软,身子也站不稳,只能伸手去扶住墙,晕晕的,连眼前的路都逐渐恍惚不清。

在她意识涣散昏迷前,她最后模糊的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终于抓住你了。”

西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从陌生的床上、房间里醒来,她的头很痛。

捂住额头,从洁白如雪的大床上坐起来,她有些茫然无措,左右扫视打量着这个房间。

房间格外的整洁干净,放眼望去,白花花一片。

沙发、茶几、书桌、书柜,所有的家具都是白色系的,雪白、米白、暖白,让西洛有些突兀的联想到了医院。

垂目,连她身上自己原本的衣服也被换成了粉白色的睡裙,她摸了一下,连内衣都被脱了下来。

是谁?

最后那道声音明明分外熟悉,但就是离她搞清楚是谁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系统?”她在脑海中轻呼,想问它有看清是谁吗?

但系统说没有,它的感官和她的共享的,她没看到,它也不知道。

“好吧,那离最后的剧情点,还有几天?”西洛问着,剧情点这才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

西洛是刚考上穿越局编制,被分配到了白月光组的新人。

她要成为小说世界里男主的白月光,为小说剧情走向服务。

这是她第一次做任务,分配的任务也比较简单。

主要就是嫌贫爱富的白月光和清贫的校草男主分手出国,而男主在创业低谷期碰见暗恋支持他,且和白月光对比起来,即便他贫困潦倒仍不离不弃的女主。

而现在,西洛已经走到最后的剧情点了。

白月光回国,意外被女主看到,让她误以为白月光是回国来找男主的,从而感到伤心吃醋,让男主因此也意识到他爱的从始至终只有女主。

女主是在男主公司大楼下看见了白月光。

而因为书中写的日子特殊,那一天刚好是七夕,所以西洛必须按照剧情原定的时间,不能随便找一个时间点。

“离七夕还有五天。”系统机械音说着。

那还好,西洛稍稍松口气。

掀开了柔软的被子,她准备出房间看看这里是哪儿,她能不能离开。

娇嫩白腻的小脚轻踩在了毛绒地毯上,脚趾圆润而可爱,找到拖鞋后,她提步朝门口走去。

纤细的手指握上了门把手,用力拧,却纹丝不动,打不开,被锁上了。

西洛不放弃的拍了拍木门,传出“咚咚咚”,有些沉闷的木质声。

她边拍边喊道:“请问外面有人吗?可以开下门吗?有人吗?”

无人应答。

又来到窗边,准备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她可以从这儿翻出去吗?

但锁住她的人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她拉开窗帘就看到了窗口的铁条,被封的严严实实。

而窗外是一大片高耸茂密的树林,让人根本认不出这是哪儿。

她放弃了,准备摆烂,安安心心躺床上等人来。

不过,

她饿了。

她的手机也被收了,房间里没有挂任何时间,她有种遁入空门的错觉。

时间无意义的流逝着,直到门口终于传来动静,她望眼欲穿,直勾勾穿了过去。

一道褪去青涩,而显露出成熟男人气息,身材颀长健美的身影。

在看到男人正脸,西洛惊呼一声——

西洛:“?!”

“时安!”

她曾在心里暗暗揣测过,谁是那个绑她过来的嫌疑人,但从来没想过是时安,他应该是最不该出现的人才对。

男主角为什么要来绑架她这个,嫌贫爱富抛弃了他的“黑”月光?

而且他怎么知道她回国了,她明明才刚回国,落地不到一天就被绑了。

“你、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可以放我走吗?”

心底第六感让西洛有些感到不安,心跳速度跟着加快,变得急促躁动。

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原本想自己走过去质问他。

但五年不见,时安身上已经带着上位者那股生人勿进的压迫感,和那双因为暗沉而显得有些阴鸷,紧盯着她不放的黑眸,让西洛不敢随意乱动,只等着他自己走近。

“好久不见。”时安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男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

“好久不见。”她缩了缩肩膀,讪讪地回了他一句。

搞不清他的意图,难道他是来叙旧的?

但复习了一下她将他无情抛弃的剧情,西洛立马就否定了,怎么可能,他恨她都来不及呢。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见时安说完后就再没开口,西洛又问了一遍。

他不答,只是细细的看着她,那目光深邃,像是藏匿于暗处的猛兽紧盯住它面前弱小脆弱的猎物,下一秒就要扑上去一般,让西洛有些感到不适,心头浮上几丝隐约的危机感。

“这就慌了吗?”

时安在西洛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终于又开了口,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最短,面对面直直对视着。

“我只是,”

“终于有资格拥有你了。”

“周西洛小姐。”

手指抚上她的侧脸,像毒蛇一般冰冷的触感,冰的她绷紧了身子,手臂上忍不住浮起了小鸡皮疙瘩。

在听到他的话后,西洛琥珀色、澄澈透亮的瞳孔微微放大,眼里全是震惊、不相信,夹带着一些离谱和崩溃。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拥有谁?”这一刻惊慌失措战胜了畏惧,西洛看着眼前的男人,吐出了一连串问句。


他到底在说什么?男主现在不应该和女主甜甜蜜蜜吗?怎么搞到她头上来了?她只是个黑月光女配啊!!!

脑海中紧急呼叫着系统,问它现在该怎么办?这男主怎么,好像是坏掉了!

她在完成高中的白月光剧情分手出国后,就放飞自我了,边在国外大学读着书,边在世界各地旅游,再也没关注过剧情的发展后续。

毕竟都是按照小说内容走,基本不会出现意外,她只需要在最后的时间点出现一下,推动一下男女主感情线,让女主吃醋,就可以达到HE的甜宠结局,完成新手任务。

结果,就这么临门一脚马上可以成功离开的时候,男主崩坏了?

而且,看这架势,男主坏了,遭殃的是她!她被绑起来了啊!

一句脏话闷在心口,但是看着男主黑沉,变得有些病娇的脸,她怂,骂不出来。

系统的机械音也难得卡住了,同样摸不清头脑,明明西洛是在它的监督下,一步一步走的剧情,怎么会这样?

于是它暂时下线,联系快穿局总部,询问解决方法,独留西洛一个人面对。

西洛:......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呵呵,”她没办法,只有尴尬一笑,不敢和他对视,“那个,我们,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时安。”

她试图给他讲道理。

“我同意了吗?”时安垂眸,眼皮半耷,看着打算蒙混过去的西洛轻笑了一声。

于是西洛还真的回想了一番。

好像…

似乎…

貌似…她确实没有得到过他同意分手的正面答复。

但——

“你不回我信息,那就是默认,没什么好说的。”

西洛决定开始胡搅蛮缠,“哪儿有情侣五年没联系,还默认在一起的?”

时安没接话,只是低头靠近凑了上来,好看的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柔顺细软的发丝随着他轻蹭的动作,微微摩擦着她的脖子,有些许痒;结实有力的手臂也绕到身后,抱住了她细腰,像黏人的金毛大狗朝一旁不理会的主人讨好撒娇。

西洛动作一滞,微微陷入五年前的校园回忆中。

那时,时安也是现在这样,她一旦生气了,他就会这么上来抱住她,无声的撒娇服软。

她抗拒的心被死去的青春校园回忆攻击着,也跟着渐渐软化了下来。

——

离七夕的日子越来越近,西洛也感到很紧迫,但面上不显。

“西洛,我没同意分手。”

时安这句话像是魔咒一般,在她的耳边无限循环着,让她很头痛。

这几天,时安对待她,仍像是之前他们在一起时的模样,百依百顺,不过她但凡是表露出一点想离开这里的迹象,他温润的脸庞就会肉眼可见的黑下来。

系统还没回来,她也不知道现在剧情到底崩成什么样了,男女主的感情进度到哪儿了,她这个工具人还有最后上线的必要吗?

而且,在她这个白月光的视角里,她是铁定和女主林柔不认识的,因此她也不能去和时安打听,女主和他是什么关系。

西洛又喝下了一杯凉爽的冰果茶,微微平复心里的焦躁不安。

将变得空空如也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怎么办呢?

窗外正值中午,蝉鸣阵阵,夏日的骄阳高高的挂在最中央,即便房子外有一片厚厚的密林和繁茂的树荫,还是有光线透出,投射进了房间里,洒在洁白的毛绒地毯上,给人一种恬静舒适的享乐感。

时安也快回来了,他每天中午都会陪她一起吃饭。

关着她的房子其实很大,是一栋双层别墅,除了她还有一些准备餐食、打扫的佣人。

但西洛这两天除了时安,一个别的人影都没见到过。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窗外传进来车子停下,发动机熄火的轰隆声音。

时安回来了。

“洛洛,”时安喊了一声,在玄关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裹在薄薄的衬衫里,精壮健硕的身材微微透了出来,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后天七夕了,想出去玩吗?”

似是觉得西洛这几天在家表现良好,时安放开了对她的圈禁,主动问她。

西洛察言观色,怕这是他试探的陷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色回着:“可以吗?”

“嗯,白天你可以去逛逛,等我下班,我带你去约会。”他微微一笑,将自己的盘子推了过去,里面是切成小小一块的肉排。

“好久没有和洛洛一起过七夕了。”时安又补了一句,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些失落的神色,让西洛竟然感受到了他的脆弱。

七夕啊,西洛回想了一番,他们在一起三年,一起度过了两个七夕。

不过,西洛更为可以出门而高兴,她可以去完成最后一个剧情点了,也顺便看看男女主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

她想起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的系统,希望它在七夕前可以带着解决办法赶回来。

——

七夕在西洛的期盼中降临,她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在房间门后听到隔壁的房门轻响,时安起床出门后,才迈了门。

“洛洛早上好。”

见到早起的西洛,时安脸上并未露出意外。

他走近,弯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烙下一个早安吻。

“早啊,时安。”

对于时安不时靠上来的亲昵,西洛已经麻了,拒绝也不行,心安理得的接受好像也不对。

“洛洛待会要出门,可以随时叫外面候着的司机。”在餐桌上吃着早饭,对面的时安说着。

“好。”

目送时安去上班后,西洛也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出了门。

出门的时间还早,不过剧情中,女主林柔是中午休息吃饭时,在楼下碰见路过的白月光的,因此西洛中午前必须到达那里。

但她有些记不清男主公司的地址了。

看着自从她上车后,就一言未发、沉默寡言的司机大叔,她尴尬的笑了笑,“可以去时安的公司吗?”

不过,西洛明显看到了司机大叔眼里蹦出了出乎自己意料的惊讶,像是没有想到她会选择去时安的地盘。

惊讶完,司机不好意思笑了笑,点头:“好的,周小姐。”

离开别墅,西洛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郊外一座山的山顶,去市区得要一个小时。

一路下山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在燥热的夏天格外的清凉,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时安这两天中午这么来回,挺累的。

望着窗外朝后飞逝的景色,西洛头靠在玻璃窗上,闷闷地想着。

她还是没搞明白,时安怎么就不对劲起来了?难道真的是她人格魅力太大,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可是,她都是老老实实按着剧本走的啊!


时安的公司坐落在市中心区最繁华的商业区CBD。

年仅23岁的时安,身后没有任何背景,凭借他个人计算机天赋、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果断明智的商业决策,白手起家的他,靠着自己大学时期创建的游戏公司,已经拥有了庞大的财富。

司机将车直接停在了公司楼下的大门处:“到了周小姐。之后您要去别的地方,联系我就好,我去接您。”

西洛礼貌一笑:“好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

西洛有些紧张,马上她就能揭晓答案了。

今天是七夕,繁华的商业区情人节氛围十足,路边都挂上了粉色浪漫的装饰彩灯,街边的店铺推出了七夕特惠招牌,还有马路边上偶尔提着花篮、推着花车叫卖的小贩,节日感分外强烈。

她走进了时安公司大楼对面的一家咖啡店。

书中描写女主林柔就是在去吃饭的路上,透过街边透明的玻璃窗,在浓烈浪漫的氛围中,看到了咖啡厅中喝咖啡的白月光,从而想入非非,展开了一场情感十足的内心戏。

干练的服务员将她点好的饮品端到桌上,无意中看到西洛的脸后,将心中的惊艳默默吞咽了下去,轻轻点头:“您的拿铁,请享用。”

“谢谢。”

西洛收回看向玻璃墙外的目光,原本有些忧心的眉目舒展,朝服务员一笑,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不知觉间就俘获芳心。

本就被吸引的服务员被这个笑容勾的愣在原地,还是身后厨房的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身离开。

西洛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时间,数字已经快要接近十二点了。

对面大楼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一些去吃午饭职员。

西洛曾通过系统看过女主的长相,在人群中找了找,并没有发现女主的身影后,又低头喝了一口微苦的咖啡。

——

今天七夕,他们老板最近像有喜事一般,竟然破天荒的,给他们发了七夕奖金。

于是同部门小组的成员在中午就撺掇着要出去好好搓一顿,林柔不好拒绝,也跟着去了。

坐电梯下楼时,林柔小组组长无意间打趣了一句:“你们说,老板最近是不是喜事将近?”

而林柔默默地在角落里垂下了头,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察觉到了不对啊。

在出了大楼后,林柔和往常一样,抬头望了一眼对面。

太阳明晃晃的光线被身后的大楼遮住,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透明玻璃窗前坐着的那位明艳动人、明明她从没见过却深深刻在了她脑海中的女孩。

相反的,她心底却有一种尘埃落定、果然如此的感觉。

复杂的情绪涌上林柔心间,微酸、苦涩、失落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甘和遗憾。

是她回来了啊。

她这么想着,最极致的暗恋就是替他终于等到他的心上人也一并感到开心吧。林柔这么可笑的安慰着自己。

“林柔?走啦,这边!”耳边传来同事的呼叫,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停下了脚步,已经掉队了。

林柔跟上,但走到一半,脚步硬生生转了弯。

“你们先去吧,我看到了一个熟人,想和她说点事,马上就来。”

——

西洛注意到了出大门的女主,开始按照剧情走,自己喝着咖啡,当着美丽背景板。

咖啡杯容量本就不大,余光中西洛看见女主停了下来,想到可能是女主心里开始内心大戏了,她一个激灵觉得自己还有戏,剧情线也可以抢救,于是端着咖啡,继续咕噜咕噜喝着,小小一杯被轻而易举的喝完。

她暗中观察着,发现女主纠结犹豫了一会,又开始移动起来,西洛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戏份应该结束了吧,她想。

她又在脑海中喊了几声系统,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哎…

刚想离开,咖啡厅大门被推开,门上挂的捕梦网风铃响出悦耳的铃声,西洛下意识看过去,起身的动作刹那间顿住。

女主怎么来了?怪哉?不好的预感又开始出现。

她有些害怕,不要梅开二度!

内心慌得一批,特别是女主目不斜视,脚步直直的往她的方向走过来的时候,西洛内心的慌张达到巅峰,救命!

她这个人越是慌张,脸上就越是镇定。

假装无事发生,西洛将视线收回来,装作不知道似的,挪向了窗外,却是悄悄瞄着玻璃上的倒影,心里急急的祈祷着: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她的愿望还是落空了。

看着对面虽然在征求意见,身体却已经坐下的女主,她努力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

“当然可以。”

西洛慌,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对面的女主。

和书中描写的一般,林柔长相清秀,放在人群中并不是什么出色的外貌,但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坚韧、不服输的气质,吸引着别人忍不住想深入探究的欲望。

她打量的同时,林柔也在观察着她。

林柔并没有见过她本人,只是某次无意间瞥见了时安钱包里珍藏着的、边角已经有些泛皱、变黄的证件照。

蓝底证件照中的女孩,穿着校服白衬衫,大大方方看着镜头笑着。

似乎是知道自己很漂亮,所以毫不露怯地展示自己全部的美好,笑容干净而纯粹,看到就能让人联想到世上最美好的东西,是需要被人珍贵、呵护起来的宝贝。

仅仅一眼,就让林柔忘不掉,也在那一刻,懂得了为什么时安这么难以忘怀。

因为,

拥有过最好的就不再想将就了。

深夜里,林柔想起时,偶尔也会感到自卑,自己确实比不上她。

所以将多年的暗恋她从未说出口,紧紧捂在心里最深处。

林柔当然也想象过,他们已经分开了,照片中的女孩或许再也不会回头,也存在着那么一丝可能性机会留给自己。

不过,当看到西洛真人,她就知道,就连她遥不可及的幻想也被狠狠打碎了。

时安不会再放她走了。

林柔想到这里,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声音坚定有力:“可能有些冒犯,但我想问一下,你是时安的女朋友吗?”


林柔想到这里,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声音坚定有力:“可能有些冒犯,但我想问一下,你是时安的女朋友吗?”

西洛“啊”了一声,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没想到林柔开门见山,这么直接。

而且,她在说什么???

“虽然可能有些过界,但我还是想说,时安是真的很喜欢你,他一个人等了你很久了,如果可以,请你不要辜负他。”

“对不起,我多言了,但他真的爱了你很多年。”

林柔丝毫不停顿的一顿输出,没给西洛任何反应的时间,一直到最后说完,利落的起身离开。

西洛被她说懵了,想要追上去再多问两句,但买完单,已经找不到林柔的身影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她现在都开始怀疑系统给她的剧本是不是正确的,怎么女主还想让她和男主好好在一起?自己变成女主,女主被她炮灰了?

太阳穴突突突的跳着,她很不安她的新手任务。

手里的手机震动,铃声响起,是时安。

西洛心情复杂看着屏幕上时安的备注,指尖划开接听:“喂?”

时安:“还在楼下吗?听到王叔说你来公司了,要来找我吗?”

西洛有些心烦,但想了想自己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反正下午也要去找他,也就答应了。

“好。”

时安放下手机,朝底下刚结束会议,但都还没有离开仍坐在会议室中的员工笑了笑,没等助理跟上,自己就离开下楼了。

“天降红雨了这是?”座位最靠近时安的曹辉愣愣的说了一句。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这么多年,见过时总这么笑的次数不超过两只手。”

世界魔幻了,刚刚打电话语气那么温柔,即便看不见电话中的人,也笑得一脸温和的人,真的是十分钟前,将他们方案批的狗血喷头的冷面阎王时总吗?

西洛刚到公司大厅,就看见了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安,朝他挥了挥手。

现在正值午休时间,这个点大厅人很多,不少单身青年都将目光投向了刚刚进来,明显是新面孔的西洛。

还有几个人以为她是今天新来报到的员工,准备上前搭讪,不过看到她挥手打招呼的对象,都悻悻停下了脚步。

幸好没过去。他们都在心里感慨着万幸。

时安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些暗中觊觎的目光,冷眼扫视了一圈四周,像宣誓主权一般的牵住西洛的手,揽住她的肩靠在自己怀里。

西洛抗拒不了的缩在他怀中,抬头望着脸色有些不好的时安,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问他:“怎么了?”

时安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脸色缓和了点:“没事了,上去吧。”

他们坐的专用直梯,一路再也没有碰见过别人,时安将她带到了自己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搂在肩上的手没有移开,让西洛直接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倚在他的怀里。

大手把玩、捏揉着她匀称纤细、玉白细腻的手指,时安偏头贴近,亲了亲她的侧脸:“饿不饿?”

西洛确实有点饿了,于是点了点头,以为时安就会放开她,带她去吃饭。

但他只是给助理发了条短信,继续埋在她的颈窝,很粘人。

“晚饭带你出去,中午就在这里好不好?”怕西洛觉得他敷衍不上心,时安给自己解释着,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软软,拖着尾音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她歪了歪脑袋,有些受不了这股痒,抬手摸了摸耳垂

——

吃完午饭,西洛跟着犯起了饭困,眼睛变得迷离,懒洋洋地靠在时安的胸膛。

“里面有休息室,带你去睡会。”

身体腾空,一下子失重,吓得西洛赶忙攀紧了时安的肩膀,像寄生缠绕着的藤曼一般。

“呵呵”,西洛听见了他喉咙深处发出的低笑,有些许魅人。

她被他抱进了书墙后的休息室房间内。

能看出来,时安并不经常用休息室,房间的东西都新,没有多少使用的痕迹,一切都干干净净。

她被放在了软软的大床上,陷入云朵般柔软的被子里,包裹着。

头发因为动作有些凌乱,发丝从皮筋中滑落,散乱的搭在侧脸。

时安伸手将她散落在旁边的长发拨开,俯身啄了啄她的唇,“午安。”

窗帘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将落地窗遮得严严实实,房间顿时昏暗一片,睡意逐渐弥漫开来,西洛在这幽暗适宜的氛围中沉沉陷入昏睡。

可能是早上起的太早,她一觉就睡到了傍晚,被下班的时安从梦中温柔的叫醒。

时安躺在了她身侧,手指时不时按着她软绵的脸颊。

“洛洛?洛洛起床了。”

“嗯?”西洛睡得困顿,慵懒十足,下意识就朝他温热的怀里钻进去,抱着他的腰像撒娇小猫咪一样蹭着,不肯睁眼。

最后她是被吻的缺氧,微微窒息的感觉让她的意识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头发因为动作全部散开了,黑发洒在白色被子上,一黑一白的分明。

时安垂着眸子,黑色的瞳孔让她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无疑是温柔的。

外面的天空彻底的暗了下来,对面的高楼也打开了灯光,隐约照进了昏暗的室内。

时安摸了摸她的侧脸,尽管克制,但最后还是喘了几声,才从她身上离开,隐忍着将西洛的衣服重新给她穿好。


他带着她去了地下车库,司机王叔已经被他打发离开了,时安自己开车,西洛坐上了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西洛歪歪头,碎发在头顶翘起,显得有些俏皮,她问他:“去哪儿呀?”

时安:“去吃晚饭。”

车子顺利汇入车流中,外面的节日彩灯早已亮起,五彩斑斓发着粉色的光,街旁道路上,到处都是手拉手、姿势亲密的情侣。

西洛在国外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眼前的画面了,忍不住朝外多看了几眼。

又停到了地下车库,几年不见,对城市变得陌生的她不知道时安将她带到了哪儿。

乖乖地跟着他坐上了电梯,直达最顶楼。

但,现场和她预想的餐厅不太一样,她以为人会很多,但貌似顶楼一层楼全被时安包了下来。

餐厅室内和室外的露天阳台都安静极了,只有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刻,唱片机才缓缓的动了起来,最角落的钢琴也被穿着白色燕尾服的工作人员弹动,丝滑美妙的钢琴曲响起。

环境也很美,过道都被火红瑰丽、娇艳欲滴的玫瑰簇拥着,大厅的水晶吊灯没有亮起,而全是被周围精美烛台里的蜡烛点燃照亮,橙黄的光晕给一切都盖上了一层朦胧、如同油画布一般的滤镜。

西洛在心里微微感叹着,隐隐绰绰觉得有些不对,但对上时安温润、含着柔水的目光,她先把这份感觉放在一边,和他一起入了座。

时安将菜单递给了她:“这家店都很不错。”

点了招牌菜后,西洛放下菜单,她还是问了他。

“你包场了吗?”

“嗯,不喜欢吗?”他问的很真诚。

又似是想到什么,时安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继续道:“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不想被打扰。”

好吧,西洛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偏头,目光移到了外面的露天阳台。

“外面应该很适合看星星。”

他们所在的楼层很高,距离天空很近,加上今晚的天气很好,稍稍一抬头就能看到满空的星辰。

时安注视着她,格外的安静,眼睛弯了弯:“嗯,能看到星星。”

当他们吃完饭后,时安都没有什么别的特殊的举动,仿佛就是单纯出来过节吃饭的,西洛也彻底放了心,笑得也更加坦然。

看出她想出去蠢蠢欲动的心,时安邀请着她:“想去外面看看吗?”

“好啊。”她很想出去看看。

她走在前面,从背影就能看出她的心情雀跃。

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安静了下来,回归于最开始的静谧。

露台也被布置的很精美,灯芯跳动小火花的蜡烛,即便在风中也依然倔强不服输的燃烧着,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玫瑰香气。

她靠在护栏上,垂头看了眼底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才抬头往上看。

夜空很明朗,星星一望就能找到。西洛很是高兴,和身后的时安说着和她能认出来的几个星星的位置和名字。

等到她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而没有听到身后时安的回应,西洛回头,正正撞入他那双大海般包容而深沉的黑眸中。

时安眉眼恬静,安然的注视着她,瞳孔幽暗,在这一刻似乎比天上的星罗棋布还要更吸引人。

“时”安...

西洛正想开口,还没说完他的名字,时安在她些许不可置信的眼中,单膝跪了下来,将在手里捏了很久盒子,精致的小黑盒子表面都留下几根微微濡湿的指印,在掌心打开。

一枚做工精细、美丽耀眼、闪耀着星光的钻戒安安静静的立在中央。

“周西洛,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安深情而专注,半跪着从下往上盯着她,声音认真而严肃,有些字眼甚至能听出些许他的紧张来。

“我...”西洛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内心一片茫然,空白席卷了整个人。

氛围逐渐沉默尴尬,时安黑瞳中肉眼可见的期待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变得黯淡消沉。

西洛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即便是高中时期家境清贫的时安,在她面前都没有露出过这样自卑脆弱的神情。

涌上来的高中回忆将西洛淹没,内心的防守也跟着松垮软化,在事情变得更加难看之前,

“好。”

她听见了自己的答应的声音,和一只伸出的左手。

在此之前,脑中响起了几日未见、终于归来的那道没有人情味的机械音——“宿主。”

机械音在她耳膜边震动:“宿主,确认成功,本世界剧情已崩坏。”

得到意料之内的答案,西洛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因为下一秒机械音就随着时安变黑的脸色急促起来,甚至到最后变得尖锐刺耳——

“警告!男主即将彻底崩坏!世界即将崩塌!危险!警报!”

“答应他!宿主!马上答应它!”

检测到男主情绪极端导致世界变得不稳定后,系统也崩溃的在西洛脑中叫喊着。

“好。”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刚答应的原因之一。

而身前,答应后的下一秒,银白色的指环被时安执着,从中指指尖坚定地推到手指根部,手指被束缚、圈紧的陌生感觉传来,钻石在夜色中依旧璀璨。

在听到那一个肯定的“好”字后,时安变得阴郁的脸色瞬间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眉眼生花,迅速洋溢起幸福满足。

系统的尖叫也平息下来。

戴着戒指的地方沾上一抹湿润,柔软的唇轻轻贴着,他诚挚火热、毫不掩饰爱意的灌注其中。

而西洛则是有些出神的盯着他低头亲吻而露在她眼前的头顶,受触动而感动的心脏、清醒的大脑和系统三者将她整个人都割裂来。

她不可能留下来的。

即便她现在会为时安的感情而感动、甚至愧疚,但她不可能为他停滞。

“系统,我之后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吗?”她问着,一边又抬手,眼里带着她自己又不曾察觉的怜悯,摸了摸停在手边时安乖顺的侧脸。


“系统,我之后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吗?”她问着,一边又抬手,眼里带着她自己又不曾察觉的怜悯,摸了摸停在手边时安乖顺的侧脸。

理论上,她完成自己白月光的剧情后就能被系统带走脱离。

系统卡顿、犹豫了一瞬,但还是根据快穿局规定,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可以。”

“好。”

————

时安明显是激动兴奋的。

和他回家的路上,他上翘的嘴角都没有放下来过。开车的时候,时不时还会偏头看她一眼;等待红灯的时候,更是会侧过身,亲她一口,攥着她戴着戒指的手,细细磨娑着指骨。

“好喜欢你,洛洛。”时安情不自禁感叹了一句。

西洛:......麻木了。

这是西洛今晚听到的第98次告白了,原本还会愧疚的心已经免疫了,到现在听到新的告白后,她连转头做个反应都不想。

到家,灯火通明,时安热情的不行,但他还懂得克制,抱着她亲.热了一番,最后还是将她放回了房间,自己去隔壁卧室冲了冲冷水澡。

头顶的吊灯被按下,卧室变得一片昏暗,只有窗边,顺着没有拉完的窗帘,透进来几丝清冷的月光,和外面树林阴翳、层次不齐而显得有些怪异的影子。

“系统,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呢?”西洛躺在床这,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确实有些迫不及待,系统之前提到的,男主崩坏而导致世界崩塌,这种会发生的可能,一直都在影响着她。

而她快穿是用的自己身体,又因为不能让剧情线产生缺漏,她要脱离世界,要么是完成剧情自动脱离;要么只能是通过死亡的方式离开,让她这个人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而不留怀疑。

系统:“只要能找到无人、无监控的地方,我就能带你走。”

无人,没有监控的地方,最后找不到尸体,西洛陷入了沉思。

不过安静了没一会儿,她又提了一件事。

“系统,那我的任务怎么算?”

系统:“局里会重新给你评估这个世界,放心,这不是你的错,不会影响你的积分。”

听到这句保证后,西洛彻底摆烂了,她现在只要乖乖等着,找机会跑路就好。

明确自己之后要干嘛,她的心情也跟着阳光灿烂起来,睡了一个好觉。

等她第二天起床,见到亲手准备早餐的时安时,她难得心虚了。

在时安主动、又热情洋溢地服务她用早餐的时候,她身子都僵了不少,边用眼睛瞄他,边张嘴喝下时安喂过来的小米粥后,西洛问他。

“今天怎么不去上班,还有时间准备早饭?”

“嗯,今天休息,”时安又重新喂了一勺,待她喝下后,才说了第二句,“一会我们回你家去见见叔叔阿姨。”

听到这话,明明粥都咽了下去,她还是被呛到了。

“咳咳。”眼泪止不住地冒出来,浸湿了眼眶,湿漉漉的。

时安一点一点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待她平复下来。

“去我家?”

西洛终于缓了下去,又蹙了蹙眉,这才想起来,她自己这次回国并没有和家里打招呼,她是一个人悄悄回来完成最后的任务的。

想到这儿,她讪讪地耸了耸肩,撇开了视线。

“今天吗?可是我没给他们说我回国了。”

“我之前应酬,碰见了叔叔,我说了你回国了。”时安将她撇开的头掰了回来,和她对视着,尤其地认真,“别怕,洛洛。”

“今天我会和他们说我们的婚事,我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时安说着,抓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空闲的手,举起贴在了自己的脸边,蹭了蹭,像是没有安全感、怕被抛弃的大狗狗。

西洛沉默,不知道说什么,不过看着时安的表情,她匆忙的挪开了视线,脑袋在空中胡乱的点了点头。

——

这个世界,西洛家里有钱,但又没那么有钱,只能算个小富。

她家在市中心有栋小别墅,早年她爹眼光独到,早早买下,现在价格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她穿来的时候,就一直住这里。

尽管西洛好几年没回过家了,但是小区的保安大叔依旧能记得她的脸,扫了一眼,就将时安的车放行了。

站在家门口,西洛突然理解了近乡情更怯是种什么滋味。当然,如果时安不在旁边注视着她,那就更好了。

家里的锁还是原来的密码,她熟稔的输了进去,门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房子唤起了西洛的记忆,她有些感慨,怎么说,她在这房子里也住了将近四年时间。

刚迈进玄关,西洛还没开口叫爸妈,就直直顺着玄关的过道,一览无遗,看到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十分端着的夫妻俩。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还是被这画面搞得有些迷惑,特别是看到她妈妈努力保持端庄时,西洛不小心笑出了声来。

周母本来还端着微笑的表情,看到自己不成器的女儿笑了出来,顿时崩不住了,止不住地皱着眉:“周西洛,你还笑?”

“啊?怎么几年不回国,怎么这就偷偷摸摸回来了?”

“笑!还笑?”

周母说了一连串,像机关枪一样输出,从沙发上站起来,叉腰怒视着西洛。

西洛赶忙躲到了背后的时安身后,让他来面对自己暴怒的母亲大人。

果然周母看到时安,脸色变了变,勉强将脸上的怒气掩了下去,扬了个有丝丝难看的微笑,又朝他背后瞪了西洛一眼,才招手客气道。

“小时啊,快进来坐,阿姨好久都没看到过你了。”

旁边没参与战火的周父这时候也开口了:“对对,小时快进来,来这儿坐。”

被这个差别待遇气到,西洛在他身后忍不住掐了一把掐他的腰,但因为腰上全是紧致的肌肉,根本掐不住肉,她抓了两把就放弃了。

时安低头,藏着笑了笑,抓着她的手,让她从身后出来,和她一起去了沙发。

“叔叔阿姨好,”他替西洛解释了两句,“都是我的错,这几天西洛都在我这里,对不起叔叔阿姨。”

“哪能怪你,”周母看一眼自己女儿,又撇开,边嫌弃边抱怨,“某些人要是有心,自己知道回来。”

“小时你又没把她关起来不让出门,自己没脚,找不到家吗?”

“对吧,小时。”

西洛:...呵呵,您还真就猜对了,还真是被关起来了呢。

不过她不敢说,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时安。

他还是温和的笑着,听到周母的话,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双面人,她心里嘀咕了一句。

“叔叔阿姨,我和洛洛求婚了。”


“叔叔阿姨,我和洛洛求婚了。”

时安一点都没多委婉,刚寒暄完,就丢出了这个深水炸弹。

“洛洛她答应了。”

时安偏头看了看旁边的西洛,又继续道,

“希望叔叔阿姨能够同意我和洛洛的婚事。”

西洛原本还有些好奇周父周母的反应,不过她看他俩一副平静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了,于是又将眼神移向旁边的时安。

怎么回事?

时安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又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别担心。

从高中,西洛就知道她爸妈很喜欢时安,但没想到这么喜欢。

周母现在笑得那是一个灿烂,点着头,连道三声“好”,脸上笑开了花。

“那肯定,阿姨从高中起就心水你做女婿了,真的!”

旁边的周父坐在一起,也是接连点头,胡子笑得翘起来:“要不要我找大师看个领证的日子?”

“婚礼我和你阿姨来帮你们筹办?”

西洛:...怪。

好像他才是他们亲儿子,她才是那个外人。

西洛眼见越聊,周父周母越上头,一副恨不得让她立马和时安领证的架势,让她赶忙叫停,扯开话题。

正好这个时候,午饭也准备好了,他们顺势停了下来。

不过下午,看着周母还有再继续讨论的势头,西洛赶忙拉着时安说他有事,离开了。

时安也当然能看出她被说的有些头大的样子,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带着她和周父周母告别,牵手一起离开了。

“洛洛想什么时候结婚?”时安问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们先领证再准备婚礼吧。”他又提议着,握着她的手,指腹不停地磨着她手指上的戒指。

她昨晚已经想到了一个脱离世界的好方法,虽然对不起时安的感情,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咧开唇,西洛笑得好看极了。

“都听你的。”

——

有关婚礼这事,时安虽然也着急把西洛和自己绑定在一起,但还是从周父找人算的那一串好日子中,找了最近的那一天去领证,而不是直接就拉着她去。

即便他不相信玄学,但是还是希望和她的婚姻是有好兆头、受祝福的、完美、不留遗憾的,他想把所有最好的都捧在她的面前。

在早餐结束过后,时安穿戴好一切,走到了玄关,像结婚已久的老夫老妻一般,温馨幸福,朝仍然坐在饭厅的西洛说了一句。

“洛洛我去上班了。”

“好。”西洛还有些没睡醒,慵懒的回了一句。

或许是即将临近扯证的日子,同样时安也因为西洛表现出来的安分、对婚礼的不抗拒,对她放松了戒心,再也没有关过她,她想要去哪儿,家里随时都有司机候着。

不过,西洛也没怎么出门。每天都在家躺着,计划着怎么才能将逃跑策划的最完美。

如果她一次跑不掉,按照时安的性格,那她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她必须、且只能一次成功,不能失败。

——

司机大叔朝她点头,憨厚一笑。

“周小姐,今天要去哪儿?”

西洛弯了弯眼睛,对他说:“去市中心的商场吧,我买点衣服。”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西洛在后座一脸平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而内心却是不平静的,膝盖处,捏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紧张、用力,指关节隐隐泛白。

车子将她送到了商场门口之后,司机让西洛之后要去哪儿,随时叫他。

“好,谢谢王叔。”西洛礼貌道谢,在他的注视下进了商场大门。

她今天背了一个白色邮差小包,是时安配置在衣帽间给她的。

西洛进门,就从包里摸出了她原本在国外用的电话卡,将这几天时安给她注册的电话卡换掉后,直接扔在了商场的垃圾桶里。

手指点开打车APP,她下了去机场的单。

出租车来的很快,去往机场的路上,她一路心脏砰砰砰急促跳着,甚至因为被时安绑过一次,她时不时还从后视镜往后面看,怕有人跟着她,防止她逃跑。

不过,万幸。

她还是顺利到达了机场。

为了以防万一,西洛买了同一时间的三张票,一张飞往国外,一张飞往南边的临海小岛,一张飞去国内西部。

值机后,她拿好手里的三张票,进入了候机室,手机已经被她关机了,西洛只能看着机场屏幕上的时间。

她忐忑,心神不宁,不断抬头看着大屏上时间数字的跳转,注意着头顶广播声的播报。

时间流逝,广播播报到她的航班。

终于轮到她了。

一路登机,起飞,落地,通畅顺利的不行。

她没有选择去国外,因为飞机上动辄十几个小时,时安一下子就能反应过来;她也没有选择去西部,这是她用来迷惑时安的。

于是她来到了海岛,出了机场,用身上不多的现金打了车,去一个本地并不出名,人烟稀少的偏僻海边。

连出租车司机听到目的地后都有些惊讶,司机神色怪异,从后视镜内瞥了她几眼,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她。

“美女怎么去那儿?那可偏了,连好多本地人都不知道。”

西洛朝司机尴尬一笑:“想去点人少安静的地方看海。”

站在海边公路,这处因为偏僻、来人少,公路的缝隙中都长满了野草,路面也被海风刮来的砂砾石覆盖着,一副旷野中带着衰败的气息。

她的头发被扑面而来、湿咸的海风吹开,在空中往后飘着飞舞;鼻子里钻入海边特有的咸腥味;耳边是海浪拍打海滩,潮起潮落的浪潮声,和远处低低的海面上空,传来的海鸟鸣叫声。

到这会儿,西洛她这才有,马上就要奔赴死亡和脱离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叹了一口气,西洛拢了拢耳后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弯腰将鞋脱了下来,和包包一起整齐的摆放在沙滩的礁石旁。

为了让她的假死更加真实,包里甚至还有她最近晚上偷偷写的“遗书”,时安一份、周家父母一份。

沙石的触感软而湿,脚印浅浅的在沙滩留下了足迹。

但即便是夏日,在南部的海岛上,海水也是冰凉的,她一步一步走进其中,被汹涌的海水拍打浸泡着,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海水漫到她腰上、胸前,而西洛在等着系统将时光通道打开带她离开,直到系统开口——

“即将脱离这个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即将脱离这个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她眼前开始变得飘渺,海水声音也逐渐消失。

不过,下一秒,西洛再次听到了系统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危险!警告!——”

“脱离程序不稳定!”

“脱离世界失败!”

原本已经感受到自己身体变轻盈、甚至有些虚幻的西洛突然变得沉重,而没想到还有这个变故的西洛,一个没站稳,直直地摔入海里。

海水涌了上来,她没有防备的呼吸了一口,水灌进她的鼻腔,她呛了几口,腥咸的海水又纷纷灌入。

水淹没了她,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被海浪藏匿起来,而她自己手脚也被海水碾压的抬不起来,像灌了铅一样。

心底在紧急呼唤着系统,而意识开始渐渐涣散,身子随着海浪随波逐流,她能感受到自己里海岸越漂越远,手脚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

死亡真的,降临了吗?

她似乎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但眼皮很沉,重的她掀不开,又沉沉昏睡过去。

她再次醒过来,是听到了周母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叫着她的名字。

“西洛?西洛?”

她听见周母唤着她的名字过后,在病床旁又“哎呀”了一声,重重的叹气声。

周母如今也不似以往那么精神气足,瞧着病床上苍白羸弱的人,拿起手帕又抹了抹眼眶浸出来的湿意:“这都几天了?怎么还不醒?”

“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气死我了!”

说到最后,周母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靠到了一旁沉默的周父肩上,泪水润湿了衣服。

而病床旁边,还有一道消瘦的身影。

时安静静的坐在旁边,手和床上的人相握着,大拇指时不时抚过那一枚钻戒所在的指节。

“小时,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你也守几天了,铁人也熬不住。”周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劝着他。

时安嗓子哑的厉害,刚开始都没发出声,侧脸小声咳了两声,才能说出话来。

“没事的叔叔。”

时安现在的形象和在外面冷静的精英样子,完全是两个人,短短几天就沧桑消瘦成了另一个人,苍白的脸色、乌青的黑眼圈,垂落凌乱的头发和肆意狂长、没有打理的胡茬。

周父周母看着也心疼,宽慰着时安:“我们再去问问医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待他们开门离开,西洛的眼睫终于颤了颤,终于废力睁开了她的眼睛。

入眼是惨白一片的天花板,西洛恍惚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

啊,系统还是没有带她成功离开。

手掌突然被大力握紧,挤压的很痛,一道干哑的男声传来:“洛洛?”

她的脸也被一双大手轻轻捧住,往旁边微微一转,西洛看到了憔悴苍白、甚至有些颓废的时安。

和记忆中的人是两个样子。

“我...”她的声音也很干涩,但想到自己跑路假死的事,她下意识想解释两句,被他用细长的手指堵在嘴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时安即便状态差到做出微笑都有些费力,仍然努力朝她柔柔的笑着,眼尾下垂的样子配上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看上去有些可怜。

“我不会怪你的,洛洛,别怕。”

“没事就好。”

他不断重复着,眼神偏执的不加掩饰、如同重获珍宝一般,牢牢、死死地勾勒住她,黑瞳却是满满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晃眼间,西洛似乎看到了他眼里的水光,和纤长微卷的睫毛微润颤动的样子。

无声的叹了口郁气,心还是软了下来,仍由他摆弄自己以获安全感。

她好像真的跑不掉了。西洛有着这样的直觉。

而系统现在也还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脱离失败的原因。

周父周母听到她醒过来的消息,带着医生一同赶过来。

“医生,醒过来就应该没事了吧。”周母这么问着。

医生点头:“嗯,再做个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于是做完检查,都没查出有什么问题的西洛,被带着回了家。

噢,不是周家,而是在山顶上时安的家。

周父周母倒是很放心将她自己交给时安,虽然他们也都担心女儿,但是看着时安这副样子,也觉得心疼怜惜。

因为百分百相信他能好好照顾西洛,他们也就放心的走了。

上车,西洛发现车里的司机变成了她从没见过的人,不是平常送时安上班的李叔,也不是接送她的王叔。

西洛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边抓着她的手闭目休息的时安。

他尽管在休息,却仍然眉目紧皱,一副疲惫劳累、不轻松的样子,本想开口问他王叔怎么了,话也咽了回去,靠回了后背座椅上。

西洛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车子行驶在这条熟悉的、回山顶的山道,两旁的路灯灿灿,照亮着前行的道路,而更深处的树林依旧漆黑一片,头顶的月光也穿不进浓厚的树荫。

西洛在心里呼唤了一声系统:“系统。”

一阵嘶嘶、电流传导的声音之后,是系统重新启动的机械音:“宿主。”

在西洛昏迷后,系统也被迫跟着关机了。

“为什么脱离失败了?”西洛还是不清楚。

“男主当时追来了,就在海岸上。”系统解释着。

在它开启时空通道后,男主的车出现了,在这种情况下,它不能做出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带走西洛。

甚至系统现在都不知道,男主是否看见了西洛当时变得有些虚幻、飘渺的身体。

如果,男主真的看见,并且由此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那才是真的毁灭。

“怎么会?!”

她在心底惊呼一声,时安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最后也是他救的宿主。”


“最后也是他救的宿主。”

系统关机前比意识涣散的西洛更加清楚,时安是如何发疯似的、丢盔弃甲般,狼狈地跑去大海,像抓住自己的全世界,拼尽全力向她游去。

......

西洛沉默了很久,车内后座没开灯,很昏暗,外面的路灯因为行驶前进,而不断在她沉静的脸上变换着光亮,莫名看上去有些空幻。

到最后,她无力的问了一句。

“那我还能走吗?”

系统罕见的沉默了。

在它看来,西洛的这个逃跑很周密,可这样也失败了。

如果再一次离开,就连它缜密精确的计算,也已经算不准作为男主的时安会不会彻底崩坏,而导致世界崩塌的可能性了。

车子行驶一个小时过后,终于到达了山顶,停在了别墅门口前。

时安也醒了,醒来下意识第一个动作就是攥紧她的手,看向她。他刚从浅眠中苏醒的眼睛水润、柔软,像是湿漉漉、过分依赖的小动物。

“我在,别怕。”

轮到她去安慰他了,在知道离开机会渺茫后,西洛对他情绪变得有些复杂,又无奈。

不过当她下车,直视眼前的一切时,她还是忍不住张开了嘴,嘴巴无声的“喔”成了圆形。

西洛:??!!!

眼前的别墅被改造的一目了然,外观在短短几天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门前开放式的花园,和后院树林连接在一起的院子被三米高的、浅灰色围墙全部围了起来,甚至她抬头看见了墙顶装了铁丝。

西洛默默地盯着,不知道有没有通电。

她微抿了一下唇,又偷瞄了一眼身边一直将眼神放在她身上的时安,即便她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这就是时安用来防她的,但犯了错、“对不起”的愧疚让她不敢发表什么意见。

西洛把头又悄悄的埋了下去,像个闷不出声的鹌鹑。

没关系,只要看不见,就当作不存在,她这么精神胜利的想着。

“进去吧,洛洛,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时安并没把这变化当成大事,连一个解释都没给她,就将她带进了屋里。

他们进屋后,西洛发现房子内也有变化。

她刚被关进来的时候,这处房产虽然装修的还不错,但过于样板房了,她一眼能够看出这并非时安的常住处,甚至有些家具明显是临时安置的,和周围配套格格不入。

但现在,屋内所有全部又重新归置了一番,家具、饰品、装修、各个地方、角落里都明显比前几天用心装扮,精致了许多。

富丽堂皇,像是个打造精美的销金窟、金丝笼,只待笼中雀入住一样。

西洛不由得泛起了这样的联想,她下意识低头,看向了自己被时安牵住的手。大手紧紧的扣住她,严丝合缝。

她好像真的逃不出这双手了。

在吃完晚饭后,西洛还发现之前对她百依百顺的时安,也变了。

变成了选择性的听话,另外的时候当作没听见,不理会她。

比如现在——

她洗完澡后,穿着睡衣,身后披着仍旧滴着水、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梳妆台前。

“呼呼”电吹风的声音响起,时安站在她背后,一手举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时不时插入她的发间,修长的手指撩起她湿润的长发,在空中慢慢的被吹干。

而在关掉吹风机后,男人的动作没停,仍然捋着她已经变干、柔软顺滑的头发,轻轻抚着,指尖将发丝缠绕,很是柔情。

西洛从梳妆镜中看着身后的男人,随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转脖子。

“时安,我要睡了。”暗示他可以结束了。

时安放下手,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轻“嗯”一声后,他退开,默默地看着她移步去床边,任由她躺上床,脚下离开的步子却是一步没动。

躺在柔软的绒被中,西洛歪了歪脑袋,看着还没离开的他,有些疑惑:“时安?”

时安没说话,替她关了头顶的吊灯,只留下床头柜前的一盏小灯,室内因此变得黯淡昏黄。

而后他靠近过来,西洛能感受到他精壮身影的压迫。

“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不,不用了吧。”

西洛试图拒绝,但他不听。

床边塌陷,她的被子重新被他掖好,时安俯身,细细看着她,在她脸颊旁留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睡吧。”他半靠上了床,像在医院一样,安静地守在她身边,握紧了她的左手。

手被全部包裹,微微被紧握的力量,西洛有些不知所措,但身体的困倦让她阖了阖眼皮。

最后看了一眼身旁的时安,她带着无奈、愧悔的复杂情绪入了梦。

夜深,床头最后一盏灯也终于被关掉,房间内只剩微茫的洁白月色。

床底的角落深处突然响起了沉闷、窸窣的翻找声,到后面变成金属链条被拎到空中,互相碰撞、磨擦发出的清脆铃铛声。

黑暗中,时安摸了摸手中他请人专门打造、内扣触感圆滑、钝感十足的手环。

而手环外缘的触感却并不光滑,他指腹磨娑着,上面刻着的精美纹路。

时安看过设计图,也记得很清楚,刻的是一簇枝繁叶茂、互相死死攀附缠绕着的藤萝。

指尖顺着纹路摩挲滑动,昏暗中,他看不清西洛的脸,但她清浅而脆弱的呼吸声就在身边。

手指在空中犹豫了很久,随着一声低低的浅叹,最终锁扣轻哒,精致小巧的手镯恰到好处的卡在了西洛纤细的手腕。

“别离开我。”

男音低沉、缱倦,悄然消散在了这寂静的夜晚。


烈日已经高挂,窗外的阳光洒在床上 ,西洛醒来时有一瞬的恍惚,随即清醒过来。

不知道昨晚时安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这么想着,一头浓密的长发因为睡觉早已变得凌乱,好几绺发丝糊在了她的侧脸,耷拉堆积在肩膀,捂着有些热,和不舒服。

西洛习惯性抬手去顺头发,耳边却传来一阵哗啦,清脆的铁链碰撞声,她这才发觉手腕上多了一层陌生的触感。

垂眸,手腕上多了一个精美的金镯子,空中一条细长、泛着金光灿灿的金手链映入眼帘。

手链的一头连接着她手上的镯子,链条最末端则和床头的铁架完美的嵌在一起。

西洛有些茫然,不知道这是床最初就自带的“功能”,还是这几天房子改造的同时,时安一并叫人改造焊上去的。

但不管哪一个,惨的都是她。

被锁住带来的惊异让她微微有些心悸。

她抬手摸了摸,试图看能不能自己摘下来。

但金色手镯早已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她体温的温热,仿佛也和她这个人融为了一体,她根本取不下来。

西洛心头咯噔,更加沉重,时安在想什么,她完全猜不透。

突然,心里头年少曾经看过的,关于病娇黑化男主的小说突然开始攻击她。

小黑屋元素三件套——手铐、牢笼、地下室,手铐现在是有了,不过,不是吧...

不能吧...不可以啊!

越想西洛心里越是害怕,怕时安真的和那些书里一样,连忙从枕头下翻找出手机,准备好好“质问”时安,他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相机咔擦一声,她将自己手腕上的手环和链条一并拍下,发送成功给时安。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锁在床上!”

不过刚发过去,她就觉得自己语气稍微有些重了,她现在是犯了错、寄人篱下的那位,不应该这么“理直气壮”,而且锁在床上,貌似有点怪、和涩。

刚准备按下撤回键,时安就回她消息了。不过内容牛头不对马嘴,将她的质问忽略了个彻底。

“我马上到家了。中午煲了你最爱的汤。”

这边的时安,正在回家路上,看到照片他轻笑了声,手指在屏幕上轻触——

“照片保存成功”。

锁链衬着她的手更加纤弱、柔弱无骨似的,很容易让人升起暴虐意,想将之折断。

隔着屏幕摩擦着,时安让司机加快了速度。

此时的西洛,想去洗漱也离不开床,链条的长度刚好只能覆盖整个床的范围,再多一点都没了。

这下的她,像是被浪潮冲到海滩、困在水洼里的鱼儿,逃不出,失去了人身自由,只能等时安来解救她。

在等待中,她又看完一个视频后,房间门口,把手转动的声音,时安回来了。

她赶忙放下手机,缩着脑袋将头埋在被子里,装作抑郁难过的样子,等着时安来哄她。

不过,一秒、两秒...

等到她在被子里缺氧,憋的有些难受,小脸染上了酡红,耳朵也红彤彤,快不能呼吸,再也忍不住的时候,她自己掀开了被子。

恶人先告状一般,奶凶奶凶地瞪着眼睛,怒冲冲、气势很“足”地朝正在床边笑着、瞧完她所有表演的时安望了过去,质问着他。

“你,你干嘛呀?!为什么要锁住我?”

说完,她伸出被锁住的左手在他眼前晃悠,精细的链条在空中荡出了响声。

西洛小脸被捂的娇艳潮红,看着凶巴巴的模样,却一点威慑意味都没有。

时安伸手揉了两把她软乎乎的颊肉,好声好气哄着她:“很漂亮,在洛洛的手腕上很漂亮不是吗?”

说完他解开了锁扣,将她一把抱起去了浴室。

被放在了洗手台上,强硬失败的西洛准备换个策略。

主动放软了声音,她眨着自己的大眼睛,装着可怜:“我真的不会离开了,安安,你就放开我吧。”

“求求你了~呜呜~”

而时安则是将挤好了牙膏递给她,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没回应。

她又继续:“安安,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嘛,我保证不离开了,真的,我发誓。”

时安正停在她额前的手顿了顿,然后指尖从她的下颌缓缓擦过,最终落在她的唇角,指腹压了压,他才开口:“洛洛,俗话都说,”

“不要听一个人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

西洛直接梗在原地,原本还想继续服软的话直接在嘴边自动消失了。

她歇菜,暂时放弃了。

乖乖的洗漱好,西洛还以为可以和他一起下楼去饭厅吃午饭,结果又被他抱回了床上,重新在手腕上扣好了锁扣。

“我去将饭端上来,等我。”

额头被时安亲了一下,西洛就坐在床上看着他离开,下楼去了。

西洛:...?一整个大问号。

但她安慰着自己,时安可能是被自己之前的行为举动,刺激出PTSD,应激反应了。

所以,先这么顺着他几天,让他先放宽心,重新相信自己就好了。

于是她就这么躺平、摆烂,毫无抗拒的在床上被锁了七天。

这七天里,时安没有出门去上班,居家办公,直接将书房的东西全搬进了她房间里,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她的房间里陪她。

虽然平时西洛都自诩“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但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七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再接着下去,她真的要闷坏、抑郁了。

于是在第七天的晚上,西洛洗完澡,时安进浴室抱着她放在床上后,在他伸手钩住链条,握住她的手臂,重新准备扣住手环时,她抬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止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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