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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Ta

无擎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景妍是海城医院的一名护士,气质温婉,知性大方。樊野第一眼看见她便动了心。有男朋友?不好意思,爷看上的,结了婚都给你撬过来。工作时间见不到面?行,爷在海城医院常年占个床位,老婆在哪哪就是家。身无疾病,不得乱占资源?来来来,看看老子身上哪道伤疤浅,再补一刀!就在景妍这个清冷美人被樊野搅乱一池春水之后,他,竟然玩起了失踪。为了找到樊野,景妍只能重回家族继承家业。豪门酒会,有人向她介绍樊野时,景妍只是淡淡一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相亲宴上,看到对方是樊野,景妍转身就走,“不好意思,本小姐对你没兴趣。”夜店热舞,樊野将她身边的小鲜肉一一踹飞,抱着她边摇边问,“不是初次见面了,景小姐对我可提起了兴趣?”【猎ta,双方互猎,先期男主狂撩女主,...

主角:   更新:2022-11-18 04: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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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其他类型小说《猎Ta》,由网络作家“无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景妍是海城医院的一名护士,气质温婉,知性大方。樊野第一眼看见她便动了心。有男朋友?不好意思,爷看上的,结了婚都给你撬过来。工作时间见不到面?行,爷在海城医院常年占个床位,老婆在哪哪就是家。身无疾病,不得乱占资源?来来来,看看老子身上哪道伤疤浅,再补一刀!就在景妍这个清冷美人被樊野搅乱一池春水之后,他,竟然玩起了失踪。为了找到樊野,景妍只能重回家族继承家业。豪门酒会,有人向她介绍樊野时,景妍只是淡淡一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相亲宴上,看到对方是樊野,景妍转身就走,“不好意思,本小姐对你没兴趣。”夜店热舞,樊野将她身边的小鲜肉一一踹飞,抱着她边摇边问,“不是初次见面了,景小姐对我可提起了兴趣?”【猎ta,双方互猎,先期男主狂撩女主,...

《猎Ta》精彩片段

海市中心医院的病房里人满为患,狼哭鬼嚎。

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进了护士站,咋咋呼呼的,“妍姐,你快去看看吧,有个患者不配合治疗,非要出院。”

女人正埋头写着什么,只一个侧脸,便也能看出来她长的很美。

“怎么回事?”

自从她进入这家医院,就从没遇上这么乱的时候。

小护士叫小慧,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跟说书似的,噼里啪啦开始倒豆子。

“好像是两个建筑工地的摩擦,一伙人趁着夜黑风高去邻家工地偷建材,然后被正主抓个现行,要送他们去警局,谁成想那伙贼忒流弊,偷东西还敢碰瓷,齐齐倒地索赔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啥的。”

景妍眯了眯眼,“这是来验伤的?”

这事儿她从前见过,有人仗着医院有人脉,弄虚作假做验伤报告,然后再去讹人,啥也不用做,躺平了“赚钱。”

景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世上的人千千万,猪狗都能把钱赚。

谁知小慧“嗐”了一声,“不是,他们不是碰瓷想讹要医药费嘛,然后遇上个更流弊的,直接一对二十,把人都干翻了。”

景妍,“……”

假受伤变真受伤,这下不用作假验伤了。

“一对二十?那个人报废了吧?”

说起这个小慧星星眼都要冒出来了,“才没有呢,二十一个人,属他伤的轻,只是皮外伤,刚才有个快散架的,就嘴还好使,把他一通骂,骂得可难听了,隔着病房他听见了,过去直接拿二合一胶水把那人嘴封上,老霸气了。”

景妍做完了手里的工作抬起头,一张干净秀丽的小脸上满是淡定。

“你说拒不配合治疗是怎么回事?不配合去找医生啊,找我做什么?”

“他不是皮外伤嘛,又不配合治疗,张医生只是碰了他胳膊一下,就被他给甩了出去,门牙都磕掉了,噗……”

小慧边说边笑,“哎呦喂,一想起张医生那副尊容,我就笑的肚子疼。他居然还说那是他的乳牙,哈哈哈……”

乳牙?成精了?

小慧抹了把眼泪继续道,“张医生的事情一出,谁还敢上前?他们便怂恿我来找你。”

景妍挑眉,“合着我是冤种?”

“哎呀妍姐,你就去看看嘛,保证不亏待你的眼睛,那个男人虽然脾气火爆,但是颜值绝对对得起观众,走嘛走嘛!”

景妍揉了揉太阳穴,在其位司其职,“走吧,去见识见识。”

“好嘞!”

小慧像一只撒了欢的小燕子,拉着景妍就去了特护病房。

还没等到门口就听见噼里啪啦一阵摔东西的声音,“老子说了,我不治疗,都特么给老子滚,爱治去给隔壁那帮煞笔治,最好都特么治死了,一了百了。”

小慧嘴角抽了抽了,小声嘀咕,“姐,你说这人莫不是有啥大病吧?二十人要是都死了,就算过失杀人他下辈子都出不来,至于这么狠?”

景妍没接话,不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谁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还有其他更深的纠葛?

有些人嘴不饶人,但心地却是好的,有些人心不饶人,嘴上却是甜的。

她不去评判任何人,没必要。

又一个杯子砸过来,恰好景妍走进门,一个玻璃碴儿崩到她纤细白皙的小腿上,顿时有鲜红的血液流出,虽然不多,但却刺眼。

“呀,景妍你的忒流血了,快粗理一下。”

张医生用他那个漏风的嘴关心着景妍,当事人却跟没事人一样,“不碍事,多流点血一会儿我也好多索赔点医药费。”

女孩的声音犹如泉水叮咚,清脆好听。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进入了樊野耳中。

他一怔,随即转头向门口看去。

女孩身着白色护士服,头戴护士帽,露出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稳稳盘在脑后。

画着淡妆的小脸清秀可人,皮肤好的一点瑕疵都没有,如果换上公主裙,妥妥的芭比娃娃一枚。

大约一米六五的身高,双手插兜,裸露在外的小腿处一抹嫣红衬得她笔直的美腿更加瓷白,透亮。

樊野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却也没再发脾气,他觉得这个小姐姐好看,有点像他妈。

不是长相,是气场。

他在打量景妍的时候,景妍也正在看向他,能让小慧激动成狗,她怎么也得多看两眼。

嗯嗯,人高马大,人模狗样,是个男人。

这话要是让小慧听见,肯定吐槽她没见识。

这男人虽然壮,但不是那种肌肉型男,就是高高大大的,让人很有安全感。

皮肤虽然不白,却是健康的古铜色,她觉得很性感呐。

长相那就更不用说了,五官都在她的审美上,妥妥的言情小说里那种,行走的荷尔蒙+衣架子,没挑。

如果脾气好一点,绝逼是她的菜。

不过经过这番闹腾,她早就歇菜了,她秉承的真理是,爱情诚可贵,生命就一回啊!

但是……

她偷偷瞄了景妍一眼,她想磕景妍跟这个糙汉子。

美女与野兽的什么超有爱好吧!

(。ˇε ˇ。)

她觉得这个男人比景妍那个跨国精神恋的青梅竹马师哥好多了。

小慧自行歪歪的时候,景妍已经走到了樊野身边,一站一坐互相对视。

景妍看了一眼床头的号码牌,樊野,二十七岁。

樊,在海城姓的可不多。

“拒绝治疗,想要出院?”

女孩的声音近了,比刚刚在远处更好听。

刺激得他耳朵痒痒的,想怀孕。

“小慧去准备一份放弃治疗志愿书,让他签字。”

“好的,护士长。”

不一会儿小慧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护士长。”

景妍看了一眼,随手递给樊野,“签了,签完你就自由了。届时,你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用跟着吃锅烙。”

众人抹了把冷汗,祖宗,我们敬你是条汉子。

樊野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景妍身上,没挪开半分,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签字然后潇洒离开时,

他憋了半天整出一句,“老子不签。”

啊?这……

大哥这是弄啥嘞?

景妍扫了一眼地上那些狼藉,樊野立马说,“我赔!”

然后又看了一眼苦大仇深的张医生,在樊野视线撞过来的时候,张医生一呲牙,众人差点没笑拉了。

樊野好说话道,“镶牙钱老子出,镶贵的。”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景妍的小腿上,哑着嗓子道,“这个,老子也赔,多少钱都行。”

就算拿老子顶账也没的说。

景妍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确定了,小慧说得没错,他真有病。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人都是蛇精病。


五分钟后,病房被打扫干净,景妍看了小慧一眼,“你跟娟子留下处理樊先生的伤口……”

话没说完就被樊野打断了,“老子不让她们碰,你留下。”

呃……

小慧跟娟子对视一眼,眼神里写着暧昧。

景妍不打算跟他周旋,淡道,“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同为护士,专业水平都一样,不会弄疼你的。”

有人憋笑。

樊野粗枝大条没听出她的讽刺,“老子就是不能让外人碰,你若执意让他们包扎,那老子出院。”

众人,“……”

外人?

他们是外人?景妍是什么?内人?

艾玛,这男的看着帅帅的,莫不是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景妍嘴角抽了抽,“我们很熟?”

“熟啊,你都在我身边站这么久了,能不熟嘛?”

要是换作别人,早就被他一脚踹飞了。

啊这……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人脑子不正常,鉴定完毕。

景妍扭头就走,却被樊野一把拉住了手腕,吃瓜群众瞪大了眼睛,唯恐错过一点细枝末节。

“放手。”

“不放。就让你给老子包扎。你不是这里的护士长吗,照顾老子不是你的职责?

南丁格尔宣言背一下?”

景妍,“……”

众人,“……”

这是个假的糙汉子。

景妍揉了揉额头,什么都没说,谁让她来看热闹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包,她包还不行嘛。

忍着别喊疼,姐敬你是条汉子,糙汉子。

小慧赶紧把医用托盘端了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景妍看了樊野一眼,“衣服脱了。”

樊野,“……”

“我数三个数,你不脱我就走。”

“三……”

“等等,我脱,但是你得让他们出去!”

景妍:这是神马人间仅存的小可爱?

小慧赶紧赶人,“走了走了,还有其他患者等着治疗呢。”

然后哼了一句,“我不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景妍,“……”

得,蛇精病年年有,今年都让她遇上了。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樊野一把扯下病号服,露出里面健硕的胸膛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颇有种迫不及待的赶脚。

景妍呼吸一滞,这人是石头做的吗?新伤旧伤,伤上加伤,他还死活要出院?

嫌命太长?

察觉到她的眼神,樊野笑嘻嘻道,“一点不疼,你别心疼。”

景妍工作三年,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让她频频失语的情况。

算了,嘴长在人家身上,想怎么说怎么说。

景妍拿着镊子用消毒棉涂抹樊野的伤口,虽然只是外伤,但伤口很深,这种情况下最好是缝合能好得快些,可显然这人不愿意,可以说能让她处理一下已经算是圣上开恩了。

“你这两处伤口挺深的,如果不缝合,就得用绷带缠一下,这样好得快。”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

景妍拿起绷带,“胳膊抬起来。”

樊野很配合,让干嘛干嘛,景妍要缠绷带,就避免不了两人近距离接触,因为樊野胸围很壮,所以近距离接触变成肢体接触,女孩身上带着消毒水的柠檬香直往樊野口鼻里钻,精致的眉眼他低头就能看到,很近,近到能看清她卷曲的睫毛跟脸上的绒毛,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刚开始景妍确实存了戏弄他的心思,但是当那些伤疤映入眼底,她便一点恶作剧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景妍直起身,鼻尖微微冒汗,为她增添了一份俏皮与可爱。

“好了,康复期间别沾水,要忌口,腥辣的都不要吃,影响伤口愈合。别抻到了,如果伤口二次裂开,就必须要缝合,听明白了吗?”

女子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在樊野心里荡起一层涟漪,看见景妍,他突然觉得女人也挺好,似乎不那么排斥了,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抱在怀里,睡觉都能笑醒。

就忽然茅塞顿开。

景妍见他傻呵呵的看着自己,无力感漫上心头。

“你要是听明白我就走了,还有,如果你有需要就按这个铃,护士很快就会过来。”

“如果你来我就按。”

景妍,“……”

“所以,你来吗?”

“不来。”

说完,景妍便要往门口走,手腕却再次被樊野扣住。

某人已经在愤怒的边缘徘徊好久了,如果他不是病号,如果他脑子正常,现在绝对是另一番景象。

“放手,别让我说第三遍。”

樊野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直接开门见山道,“老子看上你了,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啪!”

景妍反手就是一巴掌,本想给他来个过肩摔,奈何这男人满身是伤,就脸还抗造。

樊野被打了也没生气,仍旧一副二皮脸的模样儿,“打是亲骂是爱,你可以继续。”

景妍从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俏脸,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龟裂。

“你身上的外伤已经没有大碍,如果还想正常点活着,就去看看精神科。”

樊野脸上挂着笑,“老子很健康,身心都很健康,脑子也活泛,能挣钱,绝对是居家旅行必备好男人,你要不要试试?”

景妍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挣开樊野的手,面无表情道,“我有男朋友。”

说完再不多留,匆匆离开了病房。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樊野勾了勾唇,嘀咕道,“有男朋友了?结婚都给你撬来,呵!”

回到护士站,景妍去了卫生间呆了好久,别误会,纯属气的。

樊野那男人太邪门了,在中心医院就没有她调节不了的纠纷和制服不了的医闹,不管是病人还是家属,都得在她的面前乖乖的,否则她年纪轻轻能当上护士长?

手底下怎么说也好几十号人呢!

可遇上樊野之后,她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第一个樊野出现了,第二个还会远吗?

所以,她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樊野的事情告诉她,小打小闹可以,一旦遇上事,她还差的远呢!

“铛铛铛。”

“妍姐,你怎么了?那个樊野不会是对你怎么样了吧?”

“你怎么不说话,妍姐你快出来,那狗男人真敢欺负你,咱护士站三十朵金花可不是吃素的。”

景妍勾了勾唇,隔着门板道,“你想怎么帮我?”

想到樊野一对二十个壮汉都游刃有余,小慧突然怂了,“我……我可以把祖传的三十米长大刀擦锃亮,然后,借给你。”

景妍,“……”


景妍前脚刚走,樊野的病房就来了几个人,为首的男人西装革履,瘦瘦高高,五官跟樊野有一点点相似,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

樊野是那种很阳光的,连皮肤都透着太阳的味道,虽然糙了点,但是胜在健康。

这个男人却有种阴柔的美,跟樊野一对比,那皮肤白的病态,似乎几十年从不晒太阳那种,人虽然高高瘦瘦的,但是一看就没料,如果说樊野不说话的时候,外在条件是那种能让人尖叫的甚至是疯狂的类型,那眼前这位也就只能迷惑一下那些傻白甜。

看到来人,樊野撩起的眼皮又耷拉下去,“走错了。”

说完床上一挺尸,被子一盖,开始打呼噜。

呼噜打的震天响,男人皱眉,身后两人对视一眼,想笑不敢笑,快憋抽了。

“阿野,怎么还这么任性,你这样如果被爷爷知道了会伤心的。”

樊野没反应。

男人又道,“爷爷这几日身体不怎么舒服,总念叨你,你说他要是知道你跟二十几人打架,会不会被气吐血,嗯?”

樊野一把掀开被子,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男人,如果怒火有形,定是一箭穿心。

“傅靖宇,你这样有意思吗?”

男人嫣红的唇勾起一丝邪恶的弧度,“阿野,身体不舒服就别动怒,爷爷那边我会替你照顾好的,你好好养伤。”

“哦对了,工地那边暂时让郭磊替你,一家人别客气。”

傅敬宇身后的男人长的还行,就是那神态有点像二流子,笑嘻嘻道,“二少爷,那我就受累替您几天,您好好养伤,孙石会留下照顾您。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樊野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揪住了傅敬宇的衣领,十公分的身高差再加上身形的优势,有种老鹰拎小鸡的既视感。

“傅敬宇,给老子听好了,你要是敢动爷爷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让你还有你妈,还有你妹,通通去大街乞讨。”

“呵,人家好怕怕哦。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尽管去做!”

“现在,立刻,马上,给爷放手。”

看到傅敬宇那副男不男女不女跟T国人妖似的恶心样儿,樊野就忍不住手痒,想要替樊家列祖列宗教育教育这个混蛋揍性。

刚好,医院可以急救,不至于让这个王八蛋轻易死了。

樊野跃跃欲试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傅敬宇心下一惊,这个狗杂碎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难免狗急跳墙,这一拳下去他新隆的鼻子还不得凹出新造型?

只是下一秒却听见樊野欠揍的说,“有本事你打我啊,来来来,往这打,敢动手算你是樊霈民的种儿。”

“砰”的一拳,傅敬宇打在了樊野的嘴角,樊野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床这头滚到床那头,要是没有墙壁挡着,估计他能滚到马路上去。

把傅敬宇都看懵了。

我的天呐,这是啥时候练成了九阴真经了?

樊野:我呸,就你也配?这一拳顶多算是葵花宝典。

你个死太监。

郭磊跟孙石也懵了。

二少爷啥时候这么弱了?

大少爷啥时候这么勇了?

他们不是在拍武侠剧吧?

就在众人陷入懵圈之中不知道咋拔出来的时候,身后一道女声突然响起,“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医院里殴打病人?这是犯法的知道吗?小慧,马上报警。”

“得嘞。”

傅敬宇一秒回神,“这位小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妈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姐姐,好性感的制服诱惑。

“护士小姐你好,我叫傅敬宇,是樊野的哥哥……”

“你怎么样,来,我扶你起来。”

景妍没理会傅敬宇,直接越过他走到床那边将樊野扶了起来。

樊野整个人几乎都压在了景妍的肩膀上,疼得呲牙咧嘴,一边扶腰一边道,“妍妍,我腰疼。”

景妍,“……”

“嘴也疼,身上也疼,哪哪都疼,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要死了?”

景妍将樊野安顿好,双手插兜睨了他一眼,装,你丫可劲装,身上那么多伤都不哼不哈,摔这么一下就疼的受不了,我会信?

但是景妍还是没有拆穿他,只说了一句,“验伤吧,罪魁祸首跑不了。”

傅敬宇立马警觉起来,“不是,护士小姐,我可没打他,他身上的伤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呐。”

景妍唇角微勾,“这个不在我管辖范围,一会儿警察来了我自然会将我看到的如实说出来。至于你会怎么样,跟我无关。”

傅敬宇,“……”

怎么现在的小护士都这么屌吗?

她看见本少爷的盛世美颜不应该害羞到红着小脸不敢看人家,然后再主动投怀送抱说她什么都没看见?

这个世界怎么了?

樊野火热的眼神都在景妍身上,他的小仙女怎么那么可爱,真是爱死了她那副公事公办,又要把傅敬宇气死的样子。

完了,他沦陷了。

没想到短短六十分钟的功夫,他就完成了人类最伟大的进化过程。

母胎脱单!

警局距离医院不太远,十分钟左右的功夫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官就来到了病房。

因为之前过来做过笔录,所以其中一个警察看见樊野就说,“樊少,怎么又是你?”

樊野用鼻子哼了哼,“李警官,老子这次是受害者,不信你问我家妍妍。”

李警官的视线落在景妍身上,那眼神简直有点……妙不可言。

似乎在说,白瞎喽。

另一个小警察嘀咕一句,“说的好像之前你不是受害者似的。”

樊野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老子也不想当受害者,可实力不允许啊!”

噗……

傅敬宇真想再给他两巴掌,如果他现在还看不出来樊野是故意整他,他就可以回炉重造了。

“警察叔叔!”

两位年轻的警官,“……”

傅敬宇摸了摸鼻子,“真不是这样的,他是我弟弟,亲弟弟,我们闹着玩的,麻烦你们一趟真对不住,那啥,都辛苦了,孙石,送两位警官回去,顺道买两包烟犒劳一下警察叔叔。”

“大可不必。”

傅敬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在海城,还没有樊家说不通的地方,包括警察局。”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樊家他们当然知道,床上那位折腾了一上午,他们还能不知道?但这位……

傅敬宇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得瑟道,“本人是樊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怕了吧?知道怕就给爷滚,趁本少爷心情好,咱们两相无事,否则,就是你们局长来了也得跟着吃瓜烙。”

李警官看着眼前这位……不知怎么形容的樊家大少爷,义正言辞道,“警局就在医院旁边,还请诸位过去做个笔录,人民警察为人民,既然接了警我们就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请吧。”


傅敬宇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油盐不进,顿时有点火大,郭磊见势不好赶紧在他身边小声说,“少爷,别把事情闹大了,如果让夫人知道……”

下面的话他没说,但是傅敬宇也知道什么意思。

樊家现在表面上是他妈傅蓝雅说了算,但是老爷子跟樊野手里却握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他妈最在意外人的眼光,整个海城谁不知道樊家当家主母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温柔贤淑,叱咤风云的女中豪杰?

她的儿子,不能有任何污点。

傅敬宇平时也很注重外在,但是私下里就……

他笑了笑,“警察叔叔,这件事真的是误会,您看我认错良好,能不能网开一面!”

李警官看了景妍一眼,景妍又看向樊野,说到底这件事毕竟是樊家内部的矛盾,她报警正常,樊野原谅他也正常,就看这个男人什么态度了。

谁知人家跟大爷似的根本没接话,而是问了景妍一句,“妍妍,中午吃什么,我饿了。”

傅敬宇气的直咬牙,好你个野杂种,居然这样下我面子?你给老子等着。

景妍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李警官他们还在等着,人家上班很辛苦的。”

樊野恍然大悟,“那你点餐时多叫两份,咱们请两位警官吃饭吧?”

众人,“……”

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樊野又道,“诶,两位警官你们怎么还在这?不是报警抓人吗?他们打了我,妍妍看到了能做证,这屋子里还有监控吧,你们赶紧处理一下,处理完了咱们好一起吃个饭,一上午麻烦你们两趟,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别怪妍妍,她也是看见我挨打心疼了,这才选择报警,你们按正常程序走就行。”

鬼打墙?

秀恩爱?

装傻充愣还是扮猪吃虎?

李警官看着樊野,恍惚有种迷雾般的感觉,这个男人不一般。

一对二十,游刃有余。

不想给傅敬宇面子,打着太极就敷衍过去了。

第一次来他不是没见识他的狂躁,但是仅仅隔了两个小时,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个世界有点玄幻。

传闻樊家二少爷是私生子,从小性格乖张暴戾不学无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而正室所出的大少爷,温文儒雅,胸有沟壑,从小便品学兼优,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

眼下这么一看……

最后,傅敬宇还是被带走了,进了局子就不可能不惊动傅蓝雅,人是保释了出来,不过听说回家后被傅蓝雅狠狠训斥了一顿,还禁了足。

他听谁说的?

呵!

樊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孙石,孙石乖乖走了过来,“景小姐,您中午想吃什么,听说海城新开了一家私房菜,味道还不错。”

景妍挑了挑眉,看了樊野一眼,“多谢,我吃医院的职工餐,你们自便。”

说完便提步准备离开。

孙石下意识挡在门口,笑嘻嘻,“景小姐,我家爷受伤了,您就不能多呆一会儿?心情愉悦可以让患者早日康复。”

景妍,“早日康复?你确定领悟了你主子的意思?”

主子?景妍说的肯定不是樊野。

孙石笑了笑,答非所问,“大少爷让我照顾二少爷,二少爷自然就是我主子。”

景妍没从他语气和神态中察觉到什么不对,她松了一口气,既如此,她就能放心了。

“妍妍,我腰好像扭到了,过来帮我擦点药酒,还有嘴角肯定淤青了,帮我上点药,别破相,要是丑到你我会自责。”

孙石一溜烟跑了出去,“我去买药酒,顺便打包饭菜回来,二少爷就拜托景小姐了。”

景妍,“……”

樊野一手拿着棉签,一手举着碘伏,“那就先涂嘴角,快着点,疼着呢。”

景妍双臂环胸靠在门上看着他,直言不讳,“海城谁不知道樊家水深?”

樊野一副听不太懂的样子,“他爱多深多深,老子会游泳,快点过来。”

景妍,“我没兴趣掺和豪门纷争,所以,千万别拉我下水,咱们是正常的医患关系,仅此而已。”

“没说是别的关系啊?怎么,妍妍想跟我发展发展?没问题,你要是能跟我发展,我把樊家的水都放了,没水,老子看他怎么深?”

景妍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垂下胳膊走到樊野身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给他上药。

他坐在床上,她稍稍弯腰将药水涂在他唇角,樊野的视线恰好对上景妍的胸……

男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双手放在两侧抵着床单画圈圈。

“好了,我要下班了,有事按铃,会有值班护士过来帮助你的。”

景妍一边说话一边整理手上的东西。

樊野也没为难,只是问,“腰怎么办?”

神踏马怎么办?

怎么总是问她这个问题?

坏了就坏了,反正她又用不到!

景妍内心越是烦躁面上越是冷静到极致。

“等我下午上班。”

说完景妍便离开了病房,细看之下,步伐较之以往有些许凌乱。

樊野舒服的往床头一靠,根本看不出哪疼。

“原来小妍妍不喜欢水深的地方……”

景妍逃也似的回到了护士站,恰好小慧打了饭回来,看她脸色不太好,八卦之心骤起,“妍姐,那个樊野是不是很难伺候?”

呃……

看到景妍脸都绿了,小慧吐了吐舌头,“我是说他是不是特事儿。刚才我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傅敬宇跟樊野还真是亲兄弟,不过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而已。”

“为什么姓傅,随母姓?”

景妍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八卦,话都出口了,她才察觉到不妥。

小慧倒是没多想,继续道,“他母亲可是樊家目前的掌舵人,好像叫傅蓝雅,还上过海城十大杰出女性的头版头条。”

既然问了,景妍也不在意多问几句,“他父亲呢?”

“这个我不太知道,听说樊先生跟她老婆伉俪情深,甘愿做她背后的男人。”

小慧将饭盒打开,跟景妍一边吃一边闲聊,“她们说,樊野是私生子,不仅堂而皇之的进了樊家,傅蓝雅还让他姓樊,却让自己的孩子随母姓,捍卫樊野在樊家的地位,像老母鸡一样护着捡来的小鸡仔,不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

“你说这世上真有那么无私的人吗?”


景妍沉默吃饭,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随手一划,一条微信蹦了出来。

“妍妍,我打算回国发展了,回去我们就结婚吧!”

结婚?

景妍看着这条微信发呆了半晌,她跟傅霆轩是高中同学,上了大学之后才渐渐发展成恋人关系,这么多年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用小慧的话说:这种精神恋爱就只适合她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她是小仙女?

可小仙女也期待一场爱情,即便不能步入婚姻的殿堂,她也算爱过。

但现实是,至今为止她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

都说另一半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而跟傅霆轩,她糊涂到忘了什么时候开始的,记忆中只剩一个阳光帅气的青涩少年。

会结婚吗?

肯定不会。

为什么?

呵呵。

手机屏幕亮了许久,小慧已然看到了,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景妍,“妍姐,真的会跟他结婚?”

“谁知道呢!”

小慧知道景妍这个人比较佛系,对待她们这些下属也很简单粗暴,能用业绩说话的从来不多哔哔。

这也是医院很多同事包括很多领导都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那……樊野呢?”

景妍手一顿,“他怎么了?”

小慧笑的贼嘻嘻,“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喜欢我的人多了,难道我都得回应?”

小慧竖起了大拇指,“牛逼克拉斯。”

景妍吃完了饭等着收拾餐盒,饭是人家小慧打回来的,做人不能得寸进尺。

“姐,你该干嘛干嘛,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搞定了,不用你。下班时间咱们是朋友,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景妍挑眉,“能借给我三十米长大刀的朋友?”

“咳咳……”

小慧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姐,咱不带记仇的,关键那个野哥太特么野了,脾气还不好,你知道我很惜命的,要是不跟你一起,我都不敢进他病房。”

“纸老虎。”

“我?”

“他!”

收拾完东西,景妍提步向外走,小慧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笑的一脸淫荡。

精神恋爱什么的,哪有樊野那么真实,那么香?

肩宽,腰窄,八块腹肌,阳刚帅气,又痞又野……

小慧吸了吸口水,艾玛,木小慧,那可是未来姐夫!

景妍走到樊野的病房外,门没关严,里边优雅温柔的女声听的真切。

“阿野,你好好休息,家里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有阿姨在呢!还有,敬宇他不懂事已经被阿姨狠狠教训了一顿,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阿姨绝不偏帮他。”

“孙石,好好照顾二少爷,不完全康复绝对不能出院,身体是自己的,你得懂得珍惜。”

“好了,公司里事情多,有空阿姨再来看你。”

从始至终没听到樊野说一句话。

听到脚步声朝门口走来,景妍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与傅蓝雅四目相对时,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不简单。

优雅,知行,有中年女人的韵味,还有职场精英的犀利。

傅蓝雅看见景妍,微微一怔,觉得有些眼熟。景妍错开位置,等人走了她才关上门。

这才发现某人一直没说话,是因为在吃饭。

他名义上的母亲来探望他,他居然在吃饭,而且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孙石,“景小姐来了?要不要一起吃点?”

“我吃过了,你们慢吃。”

樊野放下筷子,漱了口,这才看向景妍,“你再不来我腰都断了。”

敢不敢看见她不提腰?

孙石立马收拾了餐具,“景小姐您先给二少爷上药,我出去抽根烟。”

看着孙石逃走的背影,景妍真不知道他是来监视樊野的,还是来做苦力的。

“你看我做什么?”

樊野撇撇嘴,“那你看别的男人做什么?”

我……我想踏马。

“手机给我。”

景妍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为什么给你?”

樊野说的理所当然,“我有事只找你,不找别人。”

景妍实在不想跟他废话,等他出院就把电话号码拉黑名单。

解了锁将手机递过去,樊野快速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拨通,然后存储,一系列操作结束他脸上扬起一抹笑,可是下一秒,一条消息猝不及防出现。

傅霆轩,【妍妍,我下飞机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过来接我,等你。】

樊野随手就将信息删了。

然后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放在了床头,人往床上一趴,“来吧。”

景妍,“……”

算了,他人那么糙,还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文雅一点的话?

景妍给手消了毒,然后将樊野的病号服推了上去,跌打损伤的药水在手上搓热,最后覆在樊野一丝赘肉都没有的后腰上。

这样敏感的触碰,让男人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疼?”

樊野慢慢放松身体,喉咙发热,火烧火燎,“还好。”

他皮肤的颜色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所以就算有一点淤青也根本看不出来在哪,景妍只好将整个后腰都按摩了一遍。

穴位按摩,是护士的必修课。

最后的最后,当樊野放松身心体验到“舒服”二字的时候,

呵呵,结束了。

但是他脸大不害羞,“能不能再揉一揉,还疼呢。”

景妍一巴掌呼在他腰上,樊野嗷的一声,“卧槽……”

两分钟后景妍从洗手间里出来,好像想到了什么,这时小慧匆忙找了过来。

“妍姐,科室会议,主任点名让你参加。”

“好的。”

说完连看都没看樊野,直接跟小慧走出了病房。

景妍前脚刚走,手机便响了起来。

樊野有预感,肯定是那个野男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那边便传来一个激动又难掩兴奋的声音,“妍妍,你来了吗?”

“没时间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就是想第一时间看到你,我……想你了。”

樊野挑了挑眉,还挺骚。

“妍妍……”

“妍妍她在浴室,不方便接你电话。”

那边似乎很惊讶,隔了三秒钟才问,“你是谁?”

那语气分明是抓住了给自己头发染色的奸夫。

樊野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道,“我啊……你猜。”

说完便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傅霆轩匆忙打了个车,直奔医院。


景妍开完会被科室主任单独留了下来。

男人看着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细看之下,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

他冲了杯咖啡递给景妍,景妍很自然的接了过来,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也不说话,收起人前温柔清冷的外衣,此刻的景妍有种说不出的韵味跟骨子里自带的优越感。

景毓泽轻咳两声,“小姑姑,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人家好怕。”

要是有人在这里肯定眼珠子掉一地,这还是那个人前高冷,被誉为外科第一刀的主任医师“景一刀”?

艾玛,要不要这么惊悚。

就连小慧也曾经开玩笑说,妍姐,你在咱们科室这么吃得开,知道的是你有能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景主任是你哥呢?

景妍微微一笑,是哥哥啊,她没说不是,只不过……呵呵!

“说吧,什么事?”

“这周末爷爷让你回家吃饭,还说,你要是谈了朋友,就把他一起带回去。”

景妍眯了眯眼,“当初是谁一脚把我踹出家门的,这时候想让我回去了,你姑姑我不要面子的么?”

“咳咳,那个,小姑姑,事出都有因,爷爷他不也是被逼急了才踹的你嘛,再说了,我记得你当时穿的是深色衣服,要是浅色的,估计都看不到鞋印,那能叫踹?”

景妍,“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发誓,你这边的。”

景妍有些不耐烦,“说了五年就五年,除非天塌了,否则我不会回去的。”

说完便往外走,觉得哪里不对又转了回来,景毓泽眼睛一亮,“小姑姑你是不是反悔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次传话的是我,你都不知道上次景毓川那个傻冒被爷爷骂的多惨,哎呦喂,说他请个人都请不回去,还教授,跟了他的学生将来不都得吃屎?哈哈哈……”

景妍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我手机落没落下?”

嗝……

景毓泽看了一圈,懵逼的来了一句,“没有啊,小姑姑你……”

看着那道无情的背影眨眼间消失在自己眼前,景毓泽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帅脸,被爷爷骂成了猪头……

……

景妍刚走到樊野病房外,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妍妍!”

嗯?这个声音……

景妍缓缓转过身,就看到傅霆轩拖着行李箱站在距离她五米外的地方微喘。

一张清秀俊逸的脸颊因为一路奔跑显得有些红,额头上还有汗,连头发都是略显凌乱。

景妍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印象中他总是一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连衬衫都不能有一丝褶皱。

“傅霆轩?你不是……”

呃……

男人扔下行李箱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身体微颤,气息不稳,似乎还有点……哽咽。

景妍皱了皱眉,她最讨厌男人哭唧唧。

刚想伸手将他推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呦呵,追人追到医院来了?公共场所不允许搂搂抱抱,有碍观瞻不知道吗?”

傅霆轩直起身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他下意识回头看去,樊野放荡不羁的俊脸猝不及防的装入眼底,他心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总觉得这个男人会是他的劲敌。

景妍整了整衣服,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直接伸手,“手机还我。”

樊野挑眉,“跟我进来取。”

眼看傅霆轩也要跟进来,他又补充了一句,“闲人免进。”

傅霆轩,“……”

不是,他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了樊野的衣领,面色不善道,“你为什么拿妍妍手机,还随便接她电话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私自触碰别人东西是犯法的,如果在国外,你会被监禁。

是Z国法律救了你,知道吗?”

樊野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别以为自己喝了几年洋墨水,就能站在Z国的国土上肆无忌惮的崇洋媚外,在Z国,私自触碰他人物品同样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不懂就别哔哔。”

傅霆轩,“……”

樊野一把扯下他的狗爪子,轻轻一推就将人推靠在对面的墙壁上,笑的邪肆,“所以,有本事就去告我,如果你还是Z国公民,相信国家会维护你这个假洋鬼子的权益的。”

“你……”

“砰”的一声,樊野关上了病房的门,傅霆轩甚至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

男人转身就将景妍抵在了门上,一手圈着她,一手执起了她白皙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甚至勾起了愉悦的弧度,景妍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高兴?

“妍妍,你在我眼皮底下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人家很伤心呐。”

景妍别开脸,气定神闲道,“在我眼里,你也是别的男人。”

樊野,“……”

“手机给我。”

“啧啧,真是无情的女人。”

樊野从景妍身边离开,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消失,景妍悄悄松了一口气。

就很邪门。

手机交到她手上的时候,樊野加了一句,“给你打电话不许不接,否则我就直接去护士站找你,还让整个医院都知道你脚踩两只船。”

景妍将手机揣进兜里,脸上波澜不惊,答非所问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屡教不改,我真的会报警。”

樊野学她,同样答非所问,“你那个男朋友不靠谱,不许让他再碰你,听到了吗?”

看着樊野“教训”她的架势,景妍便想起了她老爹整日在她耳边唠叨,不许这不许那,烦都烦死了。

所以她在十八岁那年便忤逆了他的意思,不仅答应了傅霆轩做他女朋友,还搬出了景家,自己一个人住。

她是一个独立性很强的人,我行我素惯了,之所以会来医院工作,就是为了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让自己快速成长。

所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面对樊野的说教,她只剩不耐跟反叛。

“注意你的措辞,我说过了,我们只是医患关系,你没资格教训我,还有,除了本职工作,别挑衅我的底线,因为我不受任何人约束。”


景妍推开樊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樊野痞笑,“小样儿,治不了你?”

傅霆轩抬头只看到樊野一个邪肆的笑容,“妍妍,你没事吧?”

“没事,还没说你怎么回来了?”

傅霆轩眼神有些躲闪,“就是,想你了。这次回国我就不打算走了,想留下跟你多多培养感情,工作的问题都解决好了,以后我们就能……”

傅霆轩正说道兴头上,景妍手机便响了起来,“喂?我是景妍,你哪位?”

“刚分开一分钟就不记得了?啧,又健忘又无情的女人。”

“樊野?”

“嗯哼。”

“有事?”

“当然,该换药了。”

景妍嘴角抽了抽,“二十四小时换一次就可以。”

那边传来樊野欠揍的声音,“不好意思,刚才被你……朋友扯了一下,伤口流血了。你来不来,给个痛快话。”

“嘟嘟嘟……”

樊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嘿嘿傻笑,想要二人世界?门都没有。

栓死你。

傅霆轩眼看景妍要回去,顿时急了,“妍妍,他对你图谋不轨,你没看出来?”

“这是我的工作。”

“可是……”

“别可是了,你大老远飞回来,还是先回家看看吧,我今晚值班。”

说完便转头朝着樊野的病房走去。

傅霆轩在景妍转身的那一刻,咬紧了后槽牙,面容阴冷,神色狰狞。

景妍敲了敲门,转动把手推门而入,公事公办道,“衣服脱了,我看一眼。”

樊野斜嘴笑,“妍妍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

说着一颗一颗解开条形图案的病号服扣子,修长的手指仿佛在钢琴的黑白琴键上跳动,明明那么违和,却又那么养眼。

景妍若无其事的别开脸,口袋里的手指微捻。

“好了。”

樊野大刺刺的靠在床头,性感的人鱼线,平整的马甲线,再往上是被纱布缠住的壮阔的胸肌……

雪白的纱布上透出鲜红的颜色,顿时夺了景妍的眼球,她几步走到床边,蹙眉,“跟你说了不要让伤口裂开,我最讨厌不遵医嘱的人,你这种行为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在践踏我们医护人员的劳动成果,懂吗?”

景妍虽然面色平静,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的,可樊野却自动代入了角色。

他挑眉,“怎么,心疼了?男人嘛,流点血不算什么,哪有那么矫情?”

“这是矫情不矫情的事?还有,谁心疼你了?自恋是种病。”

樊野笑嘻嘻,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染上揶揄,“我这哪里是自恋?分明是心里有人了。”

景妍真的不想跟个傻子较劲,可是看着他胸前那鲜红的血迹又觉得那么刺眼,她不懂,为什么有人那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在医院时间久了,看惯了生死离别,她便下意识的开始爱护自己,虽然在家的时候总是跟老头子对着干,但是现在她明白了,如果她出事,最痛苦的人莫过于他。

所以说,身体是自己的,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是自己的,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幸福。

他怎么会不明白?

樊野似乎从她的眼里读懂了一些东西,痞笑,“如果你在乎我,我也可以在乎我自己。”

景妍,“……”

罢了,她自问可以看穿一切伪装,却唯独对眼前的男人无能为力。

或许,这就是跨种族障碍?

景妍勾了勾唇,殊不知这么一个小动作却让樊野心尖一颤。

一天了,来来回回接触几个回合,他第一次见她笑,虽然那可能并不能称之为笑,但樊野感觉自己又陷进去了一分,

直到女孩身上的柠檬香将他围绕起来,他才猛地回神。

樊野看着近在咫尺的清冷小脸,眼睛定格在她粉嫩的唇上。

就像清晨的粉色花瓣,上面还粘着晶莹的朝露,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樊野吞了吞口水,又开始在床单上画圈圈。

有那么一刻他会觉得,不用在这儿多待,一个星期足以要了他命。

拆下纱布那一刻,景妍眉头紧锁,原本已经粘合的伤口再次裂开,是非常不利于二次封口的,因为伤口边缘已经结痂了,便没了粘合度。

“缝合吧!”

“不需要。”

“你这人怎么这样?”

“哪样?我这样是谁害的?”

景妍看向他,“你在怪我?”

樊野耸耸肩,“不敢,只是看不得有些人喝了几年洋墨水就装腔作势,我很爱国。”

景妍抿了抿唇,“为什么不缝合?”

“……”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那便出院,我真是伺候不了你。”

樊野听见“伺候”两个字,意味深长的说,“嗯,就是怕你伺候不了我,才不缝合的。”

景妍直起身,双手插兜,一贯清冷淡漠的她也显出几分怒容,“樊野”

男人薄唇勾笑,“怎么不禁逗呢?你看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疤,“这么多伤,如果每一道都缝合,我的身体就像长满蜈蚣的怪物,别说其他人,就连我自己都会嫌弃自己。你不会希望我被自己丑的跳楼自尽吧?”

这个理由可还行?

景妍拿起纱布给他包扎,只说了一句,“没有下次了。”

樊野从善如流,“嗯,如果再有下次,就算被丑死我也缝合。”

景妍其实对他身上的伤挺好奇的,但也只是好奇而已,她不会去八一个患者的卦。

她想着他身上的伤,他却在想她唇的味道,会跟哪种口味的果冻相似?

如果真的受不了可不可以试试看?

樊野是个行动派。

“咳咳,妍妍,我口渴。”

景妍对于樊野叫她“妍妍”已经免疫,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病人,她没必要计较太多。

“等一下。”

景妍将包扎好的伤口打了个结,又帮他把病号服穿上,这才转身去门口的饮水机接水。

樊野拿起消毒水倒在了床头的地上,又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皮,然后把香蕉皮扔在了消毒水旁边。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景妍回头见他跟个大爷似的,还随地乱扔垃圾,心有不悦,但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病人,在某种程度来说,就是大爷。

她绕过地上的香蕉皮向樊野走去,

“啊……啪……”

跟某人预想的一样,景妍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他扑来,手里的杯子也打落在地,

“嗯……”

“唔……”


景妍毫无意外的撞上了樊野的胸膛,某人闷哼一声,双手却直接将人揽进怀里,下意识的动作很自然,结果还想挣扎起身的景妍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女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樊野,第一反应竟是,他的唇居然不像他人那样硬邦邦的,很软,气息清冽,如雪似雾。

樊野内心同样在尖叫:老子女神的味道果然超好,还是柠檬味,QQ弹弹的,只想让人拆吃入腹。

完了,他后悔了,不该动这样龌龊的心思,先前还有七天的命,如今,估计连三天都强活。

景妍宕机三秒的大脑开始恢复运转:她这算强吻病患,还是被人夺了初吻?

初吻?

天呐!

景妍回神,一把将樊野推开,想到自己初吻就这么交了出去,她甚至有点委屈,连眼眶都红了。

刚想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就看到樊野额头冒出了冷汗,病号服还没来得及系扣子,纱布下面渐渐印出的血色在试图解释什么,

看着景妍拧紧的眉宇,樊野哑着嗓子道,“乖,没事了,我缝合。”

景妍什么都忘了,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缝合的工具。

先打扫了地上的香蕉皮跟杯子碎片,然后轻轻褪下樊野的病号服,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此刻的她多么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弄疼了他。

麻药两分钟见效,景妍缝合的手法很自然也很纯熟,两个伤口缝了四针,再涂上药水,贴上纱布,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五分钟。

她做事的时候认真严谨,整个人仿佛都发着光,这一刻樊野才真正体会“白衣天使”四个字。

她就是他的天使。

正事办完了,糗事便像挑好了时间一样,逮着这个空挡往景妍脑子里钻。

“那个,刚刚的事……”

“没事,我不介意。”

景妍,“……”

这算什么?吃了亏也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景妍眯了眯眼,一秒恢复高冷,“本小姐初吻,你若是介意,发个账号过来,我可以赔偿,多少钱说个数。”

樊野这一刻也不知道是惊讶多一些,还是欣喜多一些,原来小妍妍还是初吻?

那是不是证明他们很有缘?

艾玛,这次院真是没白住,偏得一个媳妇儿。

初吻?那就是证明那个假洋鬼子只顶着一个男朋友的头衔,啥都没捞到?

哈哈哈哈哈……

原来媳妇儿的名额是给他占的,改天见面他是不是还得谢谢这个冤种?

樊野压住上扬的嘴角,“妍妍说的不是你刚才强吻我的事?”

景妍努力平复内心的狂浪,淡笑,却有点咬牙切齿,“我说的是撞伤你的事。”

“哦,这个我也不介意,缝上好得快。”

景妍内心疯狂diss:知道好得快你早干嘛去了?

你个老六。

麻蛋!

“妍妍……”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孙石拦都没拦住,“三小姐……”

“滚……”

景妍回头,一个身穿香奈儿高定小礼服的女孩便冲了过来。

第一感觉就是八个字,蛮横娇纵,嚣张跋扈。

那礼服再美,也遮不住一颗丑陋的心。

“樊野,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哥送进局子里的?你知不知道我妈被气成什么样了?心脏病都犯了,差点见了阎王爷,我就纳闷了,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我妈对你那么好,怎么就喂不熟你这只白眼狼?”

樊野靠在床头一言未发,顺手摸了根烟叼在嘴上,没点,斜咬着,配合他袒胸露乳的痞子样儿,景妍都想给他一酒瓶子。

孙石站在傅欣瑶身边低声道,“三小姐,夫人下过死令,不许无故找二爷麻烦,大少爷就是前车之鉴,您还是回去照顾夫人吧?”

“啪。”

傅欣瑶反手就是一巴掌,孙石脸都被打偏了,他仍旧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没有丝毫不悦。

“三小姐若是消气了,就请回吧。”

傅欣瑶满身的大小姐脾气,颐指气使仿佛高高在上的公主,不给任何人面子,“孙石,你究竟是谁的人?”

“小姐这话有些过了,让你离开是为你好,如果这样便被您说成别的,我也是无话可说。”

“切,本小姐量你也不敢背叛我哥。”

“滚出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孙石留下,给爷按按肩膀。”

傅欣瑶眼神发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使我哥的人?”

樊野的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皮笑肉不笑,“我是什么东西不用三小姐操心,要不你给你哥打个电话,问问他将孙石留下是堵我心的,还是伺候我的?现在就打。”

“你……”

傅欣瑶碰了软钉子,这电话能打?

他哥还能说让孙石留下是为了给他添堵?

眼见傅欣瑶站在原地一时无话可说,孙石乖乖走过去给樊野捏肩。

“轻点,手劲忒大,我是病号,不是石头。”

孙石嘴角抽了抽,加重了力道。

樊野勾了勾唇,“这还差不多。”

景妍没什么心情看他们撕逼,转身要走,谁知傅欣瑶就像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你站住。”

“……”

“你是不是那个报警抓我哥的护士?”

景妍挑了挑眉,“没错。”

傅欣瑶的怒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小贱人,好好当你的护士不行?非要出来得瑟一下。怎么,你看上了樊野,想要在他面前表现一把?也是,贱人野种配,天生一对。”

“砰”的一声,樊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根香蕉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直接砸到了傅欣瑶的头上。

这是香蕉,如果是别的什么东西,这会儿傅欣瑶的脑袋瓜都得开瓢。

“啊……樊野,你个贱种,居然敢打我,我今天跟你没完。孙石,你给本小姐抽他,往死里抽。”

孙石也顾不得按摩了,赶紧安抚傅欣瑶,“三小姐我送你回家吧,医院实在不适合这样大呼小叫的。”

傅欣瑶气了个倒仰,这个狗奴才不能要了。

“啪”又是一巴掌,然后二话不说就冲景妍冲了过去,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惊的樊野一下子从床上蹦到了地上。

“妍妍小心。”

景妍勾唇,一个过肩摔将傅欣瑶撂倒在地,

正当防卫,别说她下手太狠。

早就特么看你不顺眼了,嚣张跋扈的母疯狗。


景妍拍了拍手,看着佝偻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傅欣瑶道,“你也可以报警,就不知道人跟动物只间有没有办法沟通。”

“你……”

傅欣瑶又气又疼,直接躺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樊野跟孙石看着这一幕,后者傻在当场,前者……

樊野笑的没心没肺,就这战斗值,看来妍妍对他还是怜惜的。

莫不是动了春心而不自知?

艾玛,想想都好激动。

听见樊野的笑声,傅欣瑶哭的更厉害,孙石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跟预想的一样,“啪”又是一巴掌。

孙石,“……”

攒着!

“樊野你别得意,有能耐一辈子你别回家,还有你……”

傅欣瑶指着景妍道,“就算本小姐不报警,我也会搞臭你的名声,让你在医院再无立足之地。”

景妍耸耸肩,“请自便。”

傅欣瑶放下狠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科室主任姓景,呸,小小年纪就当上了护士长,不是靠脸就是靠势,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告诉你,别想你们主任能给你撑腰,本小姐直接去找院长,你就等着下岗吧,小贱人。”

说完傅欣瑶便一瘸一拐的往出走,也没看脚下,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玻璃球,好巧不巧她一脚踩了上去,整个人呈大字型猛地向前扑去,摔了狗吃屎不说,门突然开了,脑袋又被门板无情的拍了一下……

“呀,这谁啊,跑医院碰瓷来了?”

傅欣瑶,“……”

M了个P滴!

樊野都要笑抽了,孙石也觉得脸不那么疼了。

尤其刚才景妍扔弹珠的动作,要是没有十年保龄球STRIKE经验,都扔不出那个效果,这女人太上头了!

景妍丝毫没在意樊野炙热的目光,狗咬她一口,她虽不至于咬回去,但是有仇当场报是她一贯作风。

管他什么手段,心里舒服就行了。

“妍姐,主任给你送东西了,好像有求于你,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小慧理都不理脚边呲牙咧嘴的傅欣瑶,别当她没听见,刚才这个女人指着妍姐鼻子骂来着,她要不摔倒,她还不进来呢,哼!

景妍提步往出走小慧紧随其后,开门的时候故意用了大力甩出去,刚要起身的傅欣瑶眼看门板朝她撞来,吓得张大了嘴巴,这下好了,直接跟老张做伴去了。

“啊……”

病房里回荡着傅欣瑶歇斯底里的叫声还有不堪入耳的谩骂声。

樊野瞬间收起之前的吊儿郎当,眼神一凛,冷声道,“闭嘴。”

傅欣瑶一怔,她从没见过这样恐怖的樊野,在樊家,他虽然纨绔,甚至是放荡不羁的,但他总是肯听她妈妈的话。

可以说,傅蓝雅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所有人都拿他没辙,只有傅蓝雅的话被他尊为圣旨。

表面不见得多恭敬,但是那种敬畏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也是傅欣瑶敢肆无忌惮来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原因之一,她知道樊野在她们母子三人面前就是只纸老虎,不堪一击。

但是方才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他变了,从神态到气场,她都好陌生。

就有种小时候见到爷爷的感觉,除了惧怕还是惧怕。

樊野扫了孙石一眼,“带三小姐回去,老子住院期间不想再看到她。你跟夫人说,就说这话是我说的。”

“是,二爷。”

傅欣瑶被吓傻了,但是她生命力太顽强,走出病房没多远就满血复活,强逼着孙石带她去院长室,这口恶气不出,她对不起那颗门牙。

孙石没办法,只好带她去了顶层的院长办公室。

傅欣瑶说话冒风,脑袋被门拍的混酱酱,看院长都有点重影,只是添油加醋将景妍迫害她的事情说了一遍,临了还不忘用樊家威胁院长,“如果你不处理景妍,这个院长能不能坐稳可就两说了。”

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只是含笑说,会妥善处理,让她先找个地方把牙镶了。

傅欣瑶觉得只要抬出樊家在海城就没有不怕的,这个狗屁院长也不例外。

孙石却有不同看法。

因为他觉得这个院长有点面熟,气质儒雅内敛,绝非趋炎附势的泛泛之辈。

……

景妍回到护士站,看着满桌子的零食和水果,嘴角抽了抽,直接让小慧拿去分给大家。

护士站三十朵金花此刻就跟看见了带缝的蛋似的,什么形象都不顾了,一窝蜂的哄抢,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啧啧,女人的实力。

大家一边抓紧时间狂炫,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妍姐,景主任是不是看上你了?”

“隔三差五给你送东西,那些水果咱都叫不上名字,我在网上查了,Z国没有,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价格贵的离谱,一口吃掉半个月工资。”

“妍姐,你看你们多有缘,都姓景,以后有了孩子名字都是现成的,就叫’景二’,或者’景小景’,多好听。不行就从了他吧,咱们都跟着沾光。”

“就是就是,我可听说你那个网恋的男朋友回来了,姐姐,小白脸不靠谱,精神恋爱时给你狂灌鸡汤,见了面就恨不得立马上床,婚姻的康庄大道都给你铺好了,跳进去就是一辈子的牢笼。”

“景主任多好,人长得帅,又多金。最重要的是,他若是敢玩弄感情,那咱们绝对让他在这里待不下去啊,所以,他轻易不敢。”

景妍头大,这时手机响了起来,看到电话号码,她勾了勾唇。

“喂?”

“上来一趟。”

“嗯。”

挂了电话,景妍便发现她被人围观了。

呃……

“你们干嘛?”

“姐,你刚才居然笑了,而且笑的很……猥琐。”

“说,是你的精神小伙男友,还是财大气粗舔狗上司?”

景妍,“……”

“再不干活,这个月的绩效工资全部扣光。”

听见身后一片兵荒马乱的哀嚎声,景妍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楼。

“铛铛铛。”

“进。”

“院长您找我有事?”

中年大叔正背对着她侍弄他的盆栽,“你居然在医院动手打人?”

景妍努努嘴,“她皮痒讨打。”

“意思意思就行,门牙都打掉了,好好一姑娘……哈哈哈哈哈哈……”

景妍捂着耳朵,不想让魔音侵扰。

过了半晌,中年大叔转过身,景妍瞥了他一眼,“笑够了?”

“嗯嗯,今天的肺活量训练不用做了。”

景妍,“……”

“让我上来就为了听你笑?”

大叔眼睛一瞪,随即眼里染上笑意,“怎么,男朋友回来了,我这个哥哥就不香了?”

“……”


景妍翻了个白眼,“什么男朋友?你听谁说的?”

景辰暧昧的朝妹妹眨眼,“别装了,已经跟特务通过话了。说有个帅小伙下了飞机拖着行李箱就找来了,大庭广众之下还抱了你,啧啧,年轻真好。”

景妍起身给景辰倒了杯水,自己冲了杯咖啡,“您别听景毓泽那个臭小子瞎说八道,我跟傅霆轩纯属胡闹,要不是老头子管七管八的,我能头脑一热答应他?”

景辰摆摆手,“甭管真的假的,你要是走心了就将人带回去给老头子看看,要是走肾……”

景妍挑眉,“万一我走肾了呢?”

景辰脸一板,“看我不打折他的腿。”

他景家的团宠宝贝,绝不能被来历不明的猪拱了。

想做他景家的女婿,不说过五关,斩六将,也得样样拿的出手。

否则,哼哼……

看着自家大哥瘆人的眼神,景妍觉得没对傅霆轩走心是救了他一命,否则的话,他根本撑不住景家的十大酷刑。

不知为何,景妍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另一张脸,棱角分明,高大挺拔。

要是他……

tui。

景妍你想什么呢?

跨越种族的爱恋你玩得起?

景辰看着自家幺妹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的,心道完了,这是陷进去了。

“咳咳,妍妍呐,跟哥说说,那个男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你可不是那种容易头脑发热的女生,这一点哥还是了解的。”

景妍撇嘴,长话短说,“高三那年的高考前夕正好赶上端午节,学校放假我们几个同学就去看划龙舟比赛,人多,我被挤掉河里,是傅霆轩救了我。”

景辰立马严肃起来,“落水了?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后来呢,有没有去医院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大意?再说了,都快高考了去看什么划龙舟,你……”

“噗嗤……”

景妍笑的没心没肺,“哥,你这么鸡婆嫂子知道吗?”

景辰脸一板,“你看看家里谁让我这么操心?小没良心的。”

“完了呢,别告诉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景妍点头,“对啊,就是这样。”

不过这个“以身相许”的人可不是她。

景辰觉得哪里不对,“我记得你游泳比赛初中的时候就拿过省冠吧?”

“没错。”

“那你……”

景妍抿了口咖啡,“哥,都说了闹着玩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小心长皱纹嫂子嫌弃你。”

“你嫂子可没你这么没良心。”

“得得得,我嫂子在你心中就是披着圣光的女神,我啥都不是,行了吧?我就不在这碍您的眼了。”

景妍起身欲走,景辰连忙喊住她,“周末……”

“不回。”

……

每次值夜班除非急诊的人特别多,否则根本用不上她,景妍洗漱完打算先躺床上直直腰,可是她却忘了,今天不是平常。

“腰”直了不到十分钟,电话就响了起来,看到号码,景妍顿时有种无力感。

“喂?”

“妍妍,咳咳,咳咳咳,我有亿点不太好。”

樊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还咳嗽,这是……

“你发烧了?”

“反正很烫,估计,四十多度吧!”

“那你多喝点热水吧。”

景妍又好气又好笑,已经换了睡衣的她直接套上护士服穿着她的皮卡丘拖鞋直奔樊野病房。

“妍姐,这是干嘛?”

“有事你说,大晚上的不用亲力亲为,有咱们呢。”

景妍知道她们都是真心话,就算是拍马屁也得用心拍。

她挑唇,“樊野的病房,劳驾哪位过去看一眼。”

众人做鸟兽散。

景妍,“……”

看到了吧,小命面前,领导就是个屁。

景妍来到樊野病房之前,孙石刚拎了一个垃圾袋出去,所以她没看到俩人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樊野唇色苍白,脸色却红的吓人,景妍伸手一探,立马缩了回来。

这绝逼是这么多年她见过的最骚的病人。

手测四十度。

景妍从兜里掏出体温计,消了毒想要放在樊野口中,这时已经烧的“不省人事”的男人悠悠转醒。

“咳咳,妍妍,,还是放在腋下吧,我想跟你聊聊天。”

聊天?

他们有什么好聊的?

对于患者的要求,景妍还是会尽量满足的。

然后便伸手去解他的扣子,樊野觉得,景妍解他扣子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五分钟,别动。”

“嗯。”

樊野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跟白天那个牛犊子一样的他判若两人,景妍就觉得很玄幻。

原来一个大老爷们弱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妍妍,你坐。”

景妍确实很累了,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樊野床头,然后低头刷手机,没有跟他聊天的意思。

樊野眼睛转了转,“咳咳,妍妍,伤口开始疼了,有没有止疼的药片?”

景妍没抬头,“止疼药里都含有大量的抑制神经作用的成分,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我真的好疼,还有点痒。”

“痒也正常,炎症加上结痂,都会痒。”

“妍妍……”

景妍一抬头,一个眼底氤氲着水汽的病弱美男图便撞入了眼底。

你还咬唇,要不要这么欲?

景妍哆嗦了一下,岔开话题,“时间到了,我看看。”

“没力气,你自己来拿。”

景妍,“……”

你是大爷你牛逼。

景妍起身走到床边,慢慢抬起樊野的胳膊,然后拿出了体温计。

卧槽,四十五度是什么鬼?

景妍拍了拍樊野的脸,“喂,喂,醒醒?”

樊野艰难的睁开眼睛,萌萌哒样子像极了一只小奶狗,“妍……难受。”

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景妍一下子就严肃起来,“等着,我去拿退烧药。”

说完转身就走,脚下生风般的模样取悦了床上满眼清明的人。

孙石一脸纠结的走了进来,像做贼一样,“二爷,你确定这样没事?要是被景小姐发现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你就死定了。

樊野伸了个懒腰,看孙石的眼神带着鄙夷,“爱情三十六计没听过?活该单身狗。”

孙石:你脱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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