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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末年:朕崇祯皇帝朱由检

正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明朝末年,狼烟四起,山河沦丧,外有强敌压境,内有奸臣误国。崇祯皇帝朱由检坐镇京师,组建龙骑,力挽狂澜,于乱世之中开太平。猛将曹文诏大战后金多尔衮。白发老人孙承宗怒指辽东新战线。孙传庭雷霆之势,杀尽贼寇千军万马。郑成功身先士卒,跨海北上抗金。毛文龙识破袁崇焕奸计,并与其四目相对。旌旗飘飘,战马沸腾,日月所照,皆为明土。汉人永不为奴。慢慢的,大明这颗腐朽的枯树发了新芽。多年以后,朱由检站在紫禁之巅,望着脚下的万里河山,他的思绪飘回了从前。

主角:   更新:2022-12-14 04: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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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其他类型小说《大明末年:朕崇祯皇帝朱由检》,由网络作家“正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明朝末年,狼烟四起,山河沦丧,外有强敌压境,内有奸臣误国。崇祯皇帝朱由检坐镇京师,组建龙骑,力挽狂澜,于乱世之中开太平。猛将曹文诏大战后金多尔衮。白发老人孙承宗怒指辽东新战线。孙传庭雷霆之势,杀尽贼寇千军万马。郑成功身先士卒,跨海北上抗金。毛文龙识破袁崇焕奸计,并与其四目相对。旌旗飘飘,战马沸腾,日月所照,皆为明土。汉人永不为奴。慢慢的,大明这颗腐朽的枯树发了新芽。多年以后,朱由检站在紫禁之巅,望着脚下的万里河山,他的思绪飘回了从前。

《大明末年:朕崇祯皇帝朱由检》精彩片段

天启七年,夏。

信王府…

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屋檐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注意看,窗边这个男人是朱由检。

他穿着保和冠服,望着那一片广阔的湖面,出了神。

当书桌上那盏残灯被风吹灭。

他懒洋洋的自嘲:“烛灭人离,这是在暗示我?”

“殿下,宫里头的人来了,说皇爷召您进宫。”,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朱由检回过神来,是总管王承恩,他佝偻着腰将火折子吹着,点燃了油灯。

“这么快就来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其实不用说也知道。

天启皇帝朱由校快驾崩了,届时,自己将成为明朝最后的君主。

明思宗崇祯皇帝。

大明这个汉人最后的朝代也将葬送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因为自己是重生过来的。

前世是国内某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因为一场意外重生到朱由检的身体上。

皇帝无嗣,兄弟相继。

所以这次入宫,也是和天启帝的最后一次见面。

王府大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来接应的是太监李永贞。

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的铁杆心腹

属于阉党,历史上的李永贞被抄出白银几万两。

后因被人指控犯有矫诏大罪而入狱受审,判斩立决。

他看到朱由检出门,立刻行礼,一套流程下来。

没有谄媚奉承的之色,反而像是在监视。

朱由检看到这一幕,心中笑了声:“你也蹦哒不了多久。”

随后一声“起轿”,便向皇宫中奔去。

前方是威武肃穆的大汉将军手持 铁瓜锤开路。

两边是穿着赤黄色马面裙,骑枣红大马,腰悬绣春刀,令人闻之色变的锦衣卫护驾。

一群人簇拥着马车里的男人。马蹄声嘀嗒嘀嗒的朝紫禁城奔去。

车中,朱由检眉头紧锁。

他在思考…

思考这个解不开的死局。

明末到底能不能救活,北有虎视眈眈的后金,内有灾民高,李,张。

朝中东林党虽然被打压,但根源未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阉党倒闭,东林党将很快占领朝廷。

所以,魏忠贤不能杀,也不能留。

想到这里,朱由检不由的佩服嘉靖帝,他在不上朝的情况下,还能权衡两党之间的矛盾,确实要点个赞。

不知不觉间,车队到了宫门口。

下车后,看到那朱红色城墙,金黄色的屋檐,心中着实感慨万千。

就在昨天他还是个现代人。

想进这里,对不起,门票六十。

乾清宫…

信王觐见…

信王觐见…

一声声激亮的传音在雄伟的宫殿连成一片,森严而磅礴,那赤红的鎏金宫门张开血盆大口。

等待着朱由检的到来。

他刚入殿,浓浓的中草药香味便在四周弥漫,这种味道不说多难闻,反正是很怪。

不对,这味道不对。

殿内有毒?

朱由检闭眼仔细的嗅了嗅,基本可以确定这是矿物毒。

他在重生前曾是医科大学院的一名研究生。

古代毒药大体可以分为两类生物毒和矿物毒,比如蛇毒、蝎毒、乌头、断肠草、箭毒木等是生物毒。

大名鼎鼎的鹤顶红其实主要成分是砒霜,就是矿物毒。

它是最古老的毒物之一,无臭无味,白色霜状粉末,故称砒霜。

虽无色无味,但砒霜味道和氰化钾差不多。

有一股天然苦杏仁味儿。

像我们熟知水浒传中的,金莲喂给大郎的就是这种东西。

而殿内漂浮的这种气味…

味道处理的非常巧妙,就算是医学家也不容易察觉出来。

如果不是曾经经常研究这玩意,还真的会忽略过去。

竟然有人给天启帝下毒?

朱由检内心突然紧张了,既然对方敢给皇帝下毒,那就说明这殿内的宦官太监中,有人是鬼。

如果自己直接说出来,万一对方狗急跳墙。

明黄色的帷幕被缓缓拉开…

“咳咳…五弟,你来了。”

龙床上,烛光映照在,朱由校那张蜡黄色的脸上。

他虚弱的握住弟弟的手,不肯撒手。

朱由检只觉得手猛的一凉。

这种凉,他在前世有幸体验过一回。

那是一个冬天,女朋友在自己发呆的情况下,猛的将手塞进自己的腰部…

他抽开手,撩起冠服就要行礼。

朱由校叹了声:“免了,这又不是在朝堂。”

“皇兄,你的病一定会好的”,朱由检勉强挤出了几滴泪。

他本来是重生来的,对天启皇帝的感情不如原主,还真的哭不出来。

不过既然来了,不哭也不行。

朱由校欣慰的笑了:“我听说你在府中哭晕数次,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

看着弟弟沉痛的点头。

他接着讲述自己在位这七年毫无建树,缺少父爱,少年时只喜欢做木匠,却辜负了天下人,讲着讲着又哭了起来。

拉着弟弟的手不停的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朱由检知道,他不是在向自己道歉,而是向整个天下道歉。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天启皇帝现在不称朕了,称我。

其实很多皇帝私底下还是称“我”的,甚至在公开场合也是称“我”。

比如太祖皇帝,他称:“咱”

哭了好一会,朱由校显得更无力了,他看着床边的弟弟,突然说道:“你不是以前的五弟。”

朱由检内心咯噔一下,哇凉哇凉的。

我尼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我被看出来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

迎来的是短暂的沉默,朱由检抬头看了眼天启。

发现他缓缓伸出指头:“你将不是以前的五弟,你将会是大明的皇帝。”

“五弟登基后当为尧舜,重振国家。”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刚才差点没吓死。

这要是被发现,恐怕白重生了。

“臣弟,一定竭尽全力如皇兄所愿。”

朱由校叹了口气,又唠了些家常,只是对朝廷之事闭口不谈。

两刻钟后,唠嗑结束。

朱由检刚准备跪安离开,背后却又传出了天启的声音:“你等一下,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魏忠贤的秘密,东林党,后金,还是宫中的绝密事件?

天启皇帝一直不问朝政,能让他觉得重要的事情就绝对不小。

朱由检推辞:“皇兄这么重要的事情,臣弟单独听会不会有些不妥。”

他的意思很简单。

有个人陪同,魏忠贤也好,张皇后也罢,随便一个小宦官也行。

总之有个背锅的。

最好是魏忠贤背锅。

朱由校摆摆手:“此事只有你能听,你凑近些。”

这么重要?

朱由检将耳朵慢慢靠近,他听到朱由校表情严肃的说:

“我在后宫做了很多精美的家具,等我走了,你拿出宫去卖,最少能卖五千两呢,也算我给弟妹的见面礼。”

………

朱由检愣了一下,内心飞过无数只黑乌鸦…

这件事对天启皇帝确实很重要,要不然他会死不瞑目。

“臣弟知道了,谢皇兄对王妃的厚爱。”

朱由校满意的点点头,心中那块石头落了地。

“再等一下。”

朱由检内心揣测了下,难道还有重要事情?

“皇兄请吩咐。”

朱由校张了张嘴:“别去城东的孙家卖,他家做生意不实在。”

“要去就去南城的李家卖,这家不会坑你。”

“臣弟知道了。”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朱由检听到帷幕里那一声声叹息,只好黯然离去。

……

深夜…

他刚刚睡着…

便被一阵阵钟声吵醒,还没来得及抱怨,门口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紧。

王承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道:“陛…陛下崩了。”

那由远及近的钟声依旧在京师回荡不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皇帝如果死了,要敲钟三万下,昭告天下。

到那时,王侯将相,三公九卿,文武官员都要身披缟素进宫吊唁。

而等朱由检到地方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

其中包括内阁首辅黄立极,

还有阉党顾秉谦,五虎之一。

顾秉谦万历二十三年中的进士。

天启元年晋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第二年魏忠贤掌权,他率先趋附,并获得信任,这个人庸尘无耻,曲奉忠贤,若奴役然。

天启五年晋少傅、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九月晋少师。叶向高、韩爌罢免后,他继任首辅。

顾秉谦上位后拟旨,每事都顺从魏忠贤的旨意。

先前他假传圣旨将主考官王乾学治罪,又起草圣旨杀害杨涟、左光斗等人。

可谓是个昏庸无能,恶意奉承的王八蛋。

最让朱由检感觉到恶心的是,为了上任,顾秉谦是不遗余力,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这老头七十多岁的高龄,居然带着儿子登门拜访魏忠贤,情深意切的说:“本欲拜依膝下,恐不喜此白须儿,故令稚子认孙。”

意思就是说:“我本来想拜您做干爹,可是担心您不喜欢我这个白毛老头儿,索性就让我的儿子给您做孙子吧。”

而这个时候魏忠贤才五十多岁,据说这马屁当场就将魏忠贤拍晕了,给了他儿子一个尚宝丞位置。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朱由检内心飘过这几个字,没好气的绕过他,来到皇兄的棺椁前。

看到几个时辰前念叨着要给信王妃一些见面礼。

还在不停的向天下道歉的朱由校。

如今却冰凉的躺在棺椁中。

他不禁的鼻头一酸,留下几滴眼泪。

而他这么一落泪,后面的官员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纷纷扯开嗓子嚎啕大哭,有的拍胸口摇头大哭,问皇帝为何先他一步去。

有的玩的比较高级,直接翻滚哭,压根不在意别人看法。

这所有的一切,朱由检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群人什么意思。

这群官员知道自己和朱由校兄弟两个感情好。

如果能表演的好,在新帝面前卖个眼熟,那简直不要太美。

有人不甘心,居然把扯掉善冠和发钗,披头散发的去撞宫墙,并表示要随先帝一起去。

“圣旨到。”

直到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来者正是《九千九百岁》,《如朕亲临》,民间只知九千岁,不知有万岁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

他迈着沉痛的步伐,缓缓朝这边走来。

老脸上充满着绝望和悲伤,泪水止不住的流。

朱由检知道,这绝对不是装的。

在场的人群里面,恐怕只有他最想要天启帝长命百岁的。

毕竟,皇帝在,他的九千岁可以一直当下去。

如今皇帝没了,他别说九千岁,能熬过今年都未必。

魏忠贤手捧着传位诏书缓缓的走来。

看到这一幕,朱由检想起历史上的崇祯皇帝刚上位,魏忠贤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祈求能够辅助新君。

崇祯皇帝当时就一个字:“滚尼玛的。”

直接将他赶了出去,可这家伙还不死心。

走的时候大摇大摆,金银珠宝拉了几十大车,他还让崇祯不要想多,自己只是要钱财不要帝位。

这是模仿秦朝王翦出兵打仗的套路。

可王翦是谁,领兵几十万出去打仗,向秦王要点钱财土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魏忠贤是个什么玩意。

什么都不是,居然把自己比作战功赫赫的王翦大将。

崇祯不是秦王,他是阎王。

早就想把你碎尸万段,本想给天启一个面子,可你偏偏是老寿星吃砒霜,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如今朱由检对这个老太监还没有太大恶意。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不管是太监,官员,还是敌人。

自己永远都要置之事外。

他魏忠贤可以杀,也可以不杀,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前世的朱由检就是太过心急,以为杀了就完事了,天下太平了。

可换来的是文官党争快速膨胀,多少正确的决定都是被文官带偏。

从而加速了明朝的灭亡。

所以魏忠贤暂时还不能杀。

紧接着由内阁拟订,太监宣读天启皇帝遗诏:

“奉天承运,诏曰:朕以眇躬,仰绍祖宗鸿业,七年于兹,深惟皇考取法尧舜之训……

若夫死生尝理,人所不免,唯在继统得人,宗社生……

皇五弟信王,聪明夙著,仁孝性成,爰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丕绍伦序,即皇帝位……

丧礼依旧制…二十七日释服,毋禁民间音乐嫁娶,宗室亲郡王藩屏为重,不得辄离封域……

各处总督镇巡三司官地方攸系,不许擅去职守,各止于本处朝夕哭临三日,进香差官代行,卫所府州县土官,俱免进香。于戏…”

“钦此…”


朱由检跪在原地,静默的听完。

直到魏忠贤小心翼翼提醒:“信王,请接旨吧。”

跪着的人群中传出:“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信王以天下社稷为重,接旨吧。”

“对啊,请殿下荣登皇帝位吧。”

“是啊,是啊,殿下还请接旨吧,这是天下兆民之福份啊。”

“殿下英明神武,如登皇帝位,真是我等的荣幸啊。”

糖衣炮弹的马屁如雨点般砸来…

朱由检并没有接旨,他知道百官这是在和自己三辞三让。

于是顺理成章的拒绝:“不可,皇兄尸骨未寒,孤岂能龙袍加身,等孤为皇兄守孝七七四十九日后再说吧。”

七七四十九日?

好家伙,你守孝这久,国家还要不要。

官员连忙劝慰,并搬出很多历史典故。

朱由检仍然推辞,并表示自己年幼无知,无能无力,不堪已继帝位,让百官另寻他人做皇帝。

官员们知道差不多了。

只有再劝一次,信王应该就能接旨了。

可他们错了。

信王居然又拒绝了。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搞不清这是什么套路。

难道信王真的不想做皇帝?

于是他们纷纷看向首辅黄立极,跪在首位的白须红袍官员正是黄立极。

他也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他撇了眼自己的老大魏忠贤。

得到的是,接着劝的眼神。

这才放下心,立刻咳嗽了一声,让官员接着劝。

朱由检刚才就是故意的。

虽然自己可以按照祖制走,但不能被这群人牵着鼻子走。

天启末年,官员基本对皇权无畏。

加上明朝的官员本来就刚,更不怕皇帝,特别是自己这个小皇帝。

如果什么都按照他们说的做。

那自己的重生,恐怕会加速大明的灭亡。

天启帝说过两句话,第一句是善待张皇嫂。

第二句是魏忠贤可用。

可从来没说过官员可用,尤其是东林党,和阉党基本一个样子。

面对官员再一次的劝慰,朱由检看到他们情真意切的样子。

为难道:“唉,你们可害苦了我啊。”

???

正在苦口婆心的官员突然停了下来。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这不是赵匡胤黄袍加身说的话吗。

合计着我们是图谋不轨的大臣,就你是真君子?

信王,不带这么玩的啊。

这是要上史书的。

就这样在官员哭丧着脸的表情中,朱由检离开了宫殿。

三辞三让并非嘴上说说,等会内阁还要向司礼监上奏折。

司礼监退回,内阁再上。

暖房…

礼部尚书来宗道对着龙床上的朱由检作揖鞠躬。

他从纸袋中掏出四张纸:“启禀万岁,这是众大臣经过协议选出来的年号,共四份,您请过目。”

黄宣纸上分别是:“兴福”“崇祯”“咸嘉”“乾圣”。

果然又来到了人生的分水岭。

朱由检心中咯噔了一下,是另选别的年号,还是遵从历史的规则?

可是遵从历史那么自己将死于十七年后的今天。

不…

我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崇祯,我是新的崇祯。

就选崇祯。

朱由检御笔勾选在第二张的“崇祯”宣纸上。

来宗道表面稳如泰山,心里却暗暗佩服,信王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崇祯”可是这几个年号里最好的了。

没想到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圈中了。

第二日…

四更…

不知何时起了雾,空气中带着湿冷。

暖阁中,朱由检睡眼朦胧的被值班太监唤醒,紧接着是由宫人伺候着穿衣。

排尿,漱口,头戴十三疏冕冠,黑色吉服,白罗玉带,汉天子剑,当然在上朝要吃些食物。

看着宫女小心翼翼的端上来珍贵的菜肴。

朱由检理所当然的是拒绝了。

因为张皇后曾发懿旨告诉自己,不要吃宫里的东西,小心某些人不怀好意。

某些人自然就是魏忠贤和客氏。

所以在进宫时,特意让王府烙了一包袱饼,连水都是自带的。

出宫时,雾气散去了许多,太阳的光芒从灰雾中穿插而过。

洒露出斑斑金光。

像极了一棵即将发芽的枯树…

朱由检心情大好,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高大威猛的大汉将军手持旌旗开道。

冷面无情的金吾卫护驾,宫女太监围绕龙撵周边。

浩浩荡荡上千人抬着大明未来的主人,朝皇极殿缓缓走去。

到了皇极殿…

大殿外乌泱泱绵延数里,龙旗飘飘,广场密密麻麻聚集了不少人。

等待新君的到来。

当看到明黄色龙撵的身影,人群中一声喝:“新皇继位,百官跪拜。”

明朝一般不需要跪拜,不像清朝动不动就跪。

跪着跪着人的奴性也就产生了。

一旦产生了,他将在生活传统,以及文化中都带来强烈的不自信。

但像今天皇帝继位,大臣是需要跪拜的。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很上瘾的感觉。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朱由检一步一步登上帝国的最高权利,当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龙座。

他缓缓拔出天子剑,指向苍天。

他的心里是忐忑的,是沉重的。

今年不过才十七岁,哪怕按照历史上的崇祯十七年,也不过是三十三岁。

三十三岁啊。

这个年纪,千古名相张居正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官场嫩鸟。

张居正的老师徐阶更聪明吧,他这个时候还在偏远地区发配。

而知行合一的圣人王守仁在干嘛?

在鸟不拉屎的地方种菜。

历史中的少年天子不是没有,嘉靖,万历,甚至是正德皇帝。

他们并不比崇祯聪明多少。

但历史选择了他们,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磨练,去成长。

哪怕像朱厚照那样的爱玩天子都能平稳的度过他的一生。

可偏偏崇祯不行。

明末的局势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能背的起来的。

历史太沉重,太不近人情了。

他能在乱世中熬了十七年,已经够好了。

而今天,崇祯,我将用你的年号,还这天下一个真正的朗朗乾坤。

我将用曾经学到的所有知识,来让这颗腐朽的枯树发出新芽。

我将避免你曾经犯过的错误。

我将杀掉那些曾经祸害和欺骗这个国家的所有人。

我将重用那些被辜负的忠臣名将,孙承宗,孙传庭,秦良玉,卢象升……

从今天起,我将是你。

我将弥补你曾经的所有的遗憾。

大明,我来了…


早朝…

此时不过五点半…

殿内数百盏烛灯燃烧个不停。

大臣们的脸在火光中显得那么深邃,每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新皇执政的第一天,二品以上的官员上奏的很少,他们大多数是成精的妖怪。

不会轻易在朝堂上把自己的底细露出来。

朱由检看迟迟没人放屁,他知道这是顾秉谦故意的。

黄立极刚上位不久,政权还不稳定。

顾秉谦虽老,但其党羽仍在,这条老狗还想垂死挣扎。

只是有什么破绽呢?

顾秉谦是魏忠贤的乖狗狗,他不死,朕睡不着啊。

魏忠贤虽然可用,可他的那些狗不能再用了。

如果接着放任阉党做大,会出事的。

现在魏忠贤已经有了东厂,锦衣卫,内阁,御马监这几个重要部门。

再不打掉,恐怕不需要等十七年后,两年后自己就崩了。

他撇了眼下方,殿内没有吊灯,没有LED大灯,看不清下方的嘴脸。

“咳咳…”

顾秉谦咳嗽了声:“启禀陛下,老臣有本启奏。”

“卿家但说无妨。”

得到上方的应允,顾首辅讲了一个二十四孝中的(郭巨孝母)的故事。

表面意思是告诫皇帝要孝顺,毕竟中国自古以来以孝顺为美德。

而背后用意则是,你的位置是天启帝给的。

长兄如父,要孝顺。

天启帝临走时曾说,魏忠贤可用,别忘记了。

不要搞卸磨杀驴那一套。

朱由检听后内心冷笑。

玛德,等的就是你。

白玉汉阶上传来他的龙音:“卿家刚才讲了郭巨孝母,这在朕耳中简直是难以入耳。”

“人云亦云,郭巨孝母也曾经是郭巨埋儿。”

搜神记中,关于郭巨孝母中的故事是郭巨的父亲死了。

两个弟弟把钱财分了,还把年迈的母亲塞给穷苦的他。

于是郭巨的妻子白天做工,晚上伺候婆婆,不久怀孕生了一个男孩。

孩子出生,这家伙居然还不高兴。

因为他觉得儿子会生很多,但母亲只有一个。

他左思右想,为了不让自己母亲委屈,想偷偷把儿子给埋掉。

还给自己妻子说了这件事。

他老婆套马的居然也同意了。

朱由检每次读到这,都觉得,这个郭巨和他老婆。

套娘的没有十年脑血栓症状。

都想不出来把孩子埋掉的法子。

你就算不要,你送人也行啊。

还偷偷给埋掉,人家孩子招你惹你了。

后来郭巨在挖坑的时候,挖到了黄金,富甲一方,纯属扯淡故事。

面对众官员不解的表情,朱由检冷冷说道:“郭巨孝母,纯属愚孝,蠢孝,从今日起,但凡出现此故事,全国焚之。”

“陛下使不得啊。”

“孝道是从来如此的道理啊,怎可焚之。”

顾秉谦连忙跪了下来,他只是拿这个故事试探,如果朱由检真的毁了。

那他以后就是千古罪人了。

二十四孝从古传到今,如果到他这里,毁了一孝,那真的要背负千户骂名了。

朱由检龙音再传:“孝是美德,不是规矩,郭巨孝母是愚孝,还有朝中的衮衮诸公,朕想问你们一句”

“从来如此,便对吗?”

这句话噎的还想反驳的阉党,无地自容。

不过还没等消化这句话,皇帝龙音再次响彻大殿:

“顾秉谦昏聩无能,视愚孝为宝,罚俸三月。”

打脸。

太打脸了。

罚俸虽小,打脸是大。

新皇上任头天,一点面子都不给,随便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

将大臣的脸打的啪啪响。

顾秉谦气的直哆嗦:“老臣身体不适,请求告老还乡。还望皇上恩准。”

老臣,我看你是老狗。

朱由检知道这老家伙是以退为进,其实他比谁都不想走。

在真正的历史上,崇祯皇帝上台的首辅是黄立极,而顾秉谦早就滚蛋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何。

这个顾秉谦到现在还没有走。

既然如此,那就滚。

“朕刚登基,你身为朝中大臣就辞职,莫非想给朕脸色看?”

顾秉谦摇头:“老臣年迈体衰,恐难以继任,还请陛下另择他人。”

呵呵…

龙阶上,朱由检冷哼一声:“既然年老无力,那就天高海阔任尔去。”

这句话意思是 有多远滚多远。

“传旨,顾秉谦任陕西米脂县令,即日启程,不得有误,违者斩。”

米脂县令?

好家伙,连降七级啊,加上正和从,等于连降低十四级。

在场官员,包括顾秉谦都大吃一惊,这米脂在哪啊。

米脂,这群人当然不知道。

因为再过不久,杀人魔张献忠将在米脂起义,到那时候,有你这条老狗好受的。

“陛下,万万不可啊。”

说话的正是兵部尚书崔呈秀,他是五虎之一,和工部尚书吴淳夫,工部尚书田吉,太常卿倪文焕。

都是九千岁魏忠贤的人。

除了五虎,还有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

这些人可谓是罪恶至极,光杀都不解恨,要凌迟。

“有何不可?”

崔呈秀何等聪明,他知道朱由检想找机会灭掉阉党,肯定会找莫须有的罪名。

如果这时候贸然对抗,肯定是火上浇油。

“陛下天意,莫敢不从,但米脂何止千里,顾大臣年迈体衰恐难以就任,不如将其革职在家。”

“这样才能显出我大明天子龙恩浩荡,体恤老臣。”

“到那时,陛下隆恩必将流芳于百世啊。”

终于放完屁了。

朱由检内心一直在皱眉听,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与田尔耕基本一路货色。

“既然顾首辅年老体衰,那就不要去了。”

崔呈秀内心一喜,小皇帝不过如此,两句马屁就拍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但下面的话,他直接当场石化。

“传旨,兵部尚书崔呈秀体恤顾秉谦,愿替其前往米脂就任县令,今日朝毕,立刻就任。”

什么,我去?

有没有搞错,我什么时候体桖顾秉谦那个老头了。

“陛下,臣是兵部之职,不懂治民之策啊。”

朱由检看了看他:“不懂才要去学,你敢抗旨?”

“我…你…”

崔呈秀被怼的哑口无言,自己可不想去那地方。

鸟不拉屎的地方,谁愿意去。

况且现在陕西还遭了灾。

“我不去,臣有病告老还乡。还请陛下恩准。”

想走,没那么容易。

朱由检大喝一声:“敢尔,今天你不去也得去,来人呐。”

殿门外走进来四名 深黄色马面裙的锦衣卫。

“叉出去,打二十大板。”

崔呈秀眼看就要被驾出去,他也急了。

皇帝小儿,摆明是弄死自己啊。

这出去就是个死啊。

“谁敢动我?”

只见他推开锦衣卫,将身上的官服缓缓解开,露出白胖的后背。

当后背露出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心理素质差的人直接作揖行礼。

有些人颤抖着嘴唇指向崔呈秀:“你,你这个王八蛋怎么敢啊。”

朱由检这时也看到了。

他玛德…

这家伙居然把孔老二纹在了背后。


崔呈秀藐视的看着众人,他知道今天是绝对不能被打板子的。

皇帝还是信王时就对阉党深痛恶绝。

如果被他打板子,恐怕两棍下去,自己就要随先帝而去了。

人家清流被打板子,那是流芳千古。

而自己被打板子,纯属死有余辜。

如果朱由检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点个赞。

没错,朕就是这么想的,这殿内,阉党与狗永远不得进入。

“大胆兵部尚书崔呈秀,你居然将圣人纹在背后,该当何罪?”

崔呈秀哼了声:“臣何罪之有,倒是皇上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玛德,还来劲了。

朱由检大怒:“叉出去,打五十棍。”

“哈哈哈,昏君,狡兔死,良狗烹,你就是打我五百棍又如何?”

看着下方猖狂的崔呈秀,朱由检直接大袖一挥:“既然求死,朕成全你,来人呐,打五千棍,一棍也不许落下。”

行刑的锦衣卫彼此对望了一眼。

毕竟打板子是要打背部的,而这家伙背部纹着圣人。

皇上发怒了,又不能不打。

打了,日后必将遭到那群文人的友好问候。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背部打不了,就给朕打正面,五千棍,叉出去。”

“遵旨。”

几人正愁没理由,这下皇帝点醒了他们,背部打不了,我可以打正面啊。

崔呈秀气急败坏:“崇祯,昏君,你敢杀文人,你必将是本朝第一昏君呐。”

声音渐行渐远…

殿内是死一样的寂静…

天在此时已经亮了,已经处理了心头大患,朱由检觉得不能太过了,索性直接下了朝。

御书房…

他在写。

在写记忆中的忠臣名将…

崇祯元年,第一次农民起义将在陕西澄城县开始,但也很快结束。

而在平寇与抗清的大臣中。

忠臣:孙承宗,卢象升,孙传庭,赵率教,满桂,曹文诏,黄道周,史可法,杨嗣昌,秦良玉。

举棋不定的有:袁崇焕,毛文龙,左良玉。

与此还有祖大寿,此人坚持到最后才投降,目前可用,吴襄,吴三桂此人暂可用。

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必杀之。

洪承畴,钱谦益,他们二人…

暂不杀吧。

朱由检沉思片刻,决定选定新内阁首辅。

其实不用选,第一任首辅大臣是黄立极。

这家伙虽然是阉党,但他当初坚持信王登基,并且多次反对魏忠贤。

魏忠贤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才让自己登基。

说明这个人虽然坏,但应该玩过金融对冲。

两边都压,总有一方会成功。

而历史上的黄立极只干了三个月就滚蛋了。

崇祯皇帝根本就没有因为黄立极的保举,而信任他。

能饶他一命,就偷着乐吧。

之后是魏忠贤的走狗施凤来,他比黄立极干的长一点。

他干了四个月也光荣的滚蛋了。

随后崇祯换上了自己人,李国。

李国这家伙还不如黄立极,他只干了两个月也走了。

仅接着是礼部尚书来宗道。

他被强行拉上了首辅之位,屁股还没有坐热,一个月也走了。

走了再换。

换周道登,他干了六个月,换韩爌,这个人长一些,也就一年。

之后是李标…

一口气换了十九个首辅。

干的最长的就是周延儒,和温体仁。

偏偏这两个人还是误国误民的废物庸臣。

一直到最后的大明首辅魏藻德,闯王围京师时,崇祯召唤大家捐银抗敌。

魏首辅,哭穷的那叫一个惨啊。

结果闯王进京后,他立刻捐银万两,闯王大将刘宗敏不相信他只有这点钱,折磨了他五天五夜,最终折磨死了。

该。

朱由检内心狠狠地唾了一口。

除了首辅换的勤,历史上的崇祯换兵部尚书也不算懒惰。

其中还搞死了几个,比如享受特殊关爱的袁崇焕,凌迟。

其中还有张凤翼,梁廷栋,王恰,包括争议最大陈行甲。

该选谁呢…

好难啊。

这时候,王承恩进来汇报:“陛下,魏公公请求觐见,在门外候着呢。”

魏忠贤?

他来干什么…

朱由检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今天刚干掉魏忠贤的狗腿子。

这家伙难道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如果鱼死网破,自己还真不好收场。

“宣吧。”

“小奴觐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看着一脸谄媚的魏忠贤:“公公可是前来兴师问罪的?”

这句话把魏吓得不轻。

连忙磕头:“陛下,您就是给小奴一万个胆子,小奴也不敢有半点大逆不道之举啊。”

“小奴这次来,是给陛下送可用之才啊。”

可用之才?

魏忠贤会这么好心。

朱由检刚想说,本皇帝信任你,名单不用看了,直接全部升官吧,希望你再接再厉,再创辉煌之类的话。

突然觉得不对劲。

自己刚登基,魏忠贤会将一些废物推荐给自己吗?

不会。

那既然这里面是可造之材。

魏忠贤是想奉承自己,接着做他的九千岁吗?

答案是扯淡。

他魏忠贤不是傻子,傻子也做不了九千岁。

答案就是,魏忠贤在试探。

他在试探自己有没有动杀心。

如果自己连看都不看,那就说明已经动了杀心。

所谓暴风雨前的沉默,就是这样。

一个人如果对你起了杀心,那是沉默的。

是让你觉得他非常相信你,把你捧的高高的,然后…

好在,朱由检并不打算杀魏忠贤。

他翻来黄页名单,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比如皮岛总兵毛文龙。

那个被袁崇焕斩杀的后方大将,一直以来朝廷都以为皮岛不重要。

相反,那个地方非常重要,重要的几乎可以和山海关相比。

没想到,魏忠贤也察觉到了那里。

毛文龙有没有投降后金,这有待考证,从后代的书信中。

毛文龙确实有投降的意思,不过在朱由检看来这个人并不是真心的,所以有他在后方,很让人放心。

第二个人,是袁崇焕,这个不用多说…

至于第三个,朱由检有些意外。

因为这个人是曾经的吏部验封司主事,后就任稽勋司郎中的孙传庭。

他因为看不惯阉党,早就被魏忠贤赶回了老家。

怎么这家伙也在上面。

“魏大伴,朕记得这个孙传庭曾经是不是顶撞过你?”

魏忠贤听到大伴二字,内心差点没一gao我里gao。

大伴是信任的词语。

能被皇帝叫大伴,那说明还有戏。

他连忙回道:“回陛下话,至于为什么有孙传庭,还要从一件事说起。”


“何事?”

魏忠贤咽了咽口水,他知道今天的谈话决定了自己的生死。

虽然自己下面党羽众多。

但造反是不可能的,下面那群人都是一群软脚虾。

比如顾秉谦这类的,你指望他去造反?

再有就是大明还有一群国公爷。

他们这群人就像一支悬在头顶的剑,不管是阉党得势,还是东林党,都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而已。

而这群国公永远是冷冷的看着。

你魏忠贤做九千岁可以,可想要做万岁,那就死。

所以他才怀着忐忑的心情,试探崇祯。

如果崇祯不满意,那就拿出另外一本名单,里面都是自己党羽违反犯罪的记录。

死道友不死贫道 的精神要弘扬发挥。

“陛下,孙传庭此人早年顶撞小奴,被贬实属无奈啊。”

朱由检疑惑道:“接着讲。”

“孙传庭此人有大将之才,但年轻气盛,总想着组建新军,上阵杀敌。”

“若是成祖年间还好,可如今这局面陛下您也知道,根本就没有军费组建新的军队,况且当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郎中。”

“小奴为了不让这颗将星陨落,特意让他冷静几年,杀杀锐气,毕竟朝中人心叵测啊。”

“小奴当时就想啊,如果能碰上像陛下您这样的真龙天子,再把孙传庭召唤回来,抵御匪寇,如今让奴等到了。”

“哦,原来如此。”

朱由检看着魏忠贤那大义凛然的模样,差点信以为真。

其实当年孙传庭被贬,就是故意的。

什么杀杀锐气,什么将星都是扯淡。

不过魏忠贤这人还算聪明,他能清醒的看到大明隐患不在后金,而在灾荒,确实不错。

说实话…

哪怕李自成打进北京,清朝也没有本事入主中原。

他们的人数只有大明的二十分之一,军队虽强悍,可只敢在北方活动,最多是明年冬天打进了济南。

只有这边稳住,提前预判,就能将其阻挡。

而且如果没有那几个汉奸添油加醋,清朝最多也就在河北一带称王。

中华民族哪怕维持宋朝的疆土,也比金钱鼠尾要强。

君不见,汉人之风流传千古。

而如今老外始终认为那,瘦成狗,阴阳头,穿着破烂的是中国人。

每次看到这,朱由检内心都会喷出火大喊:“no,他们不是,法克鱿。”

“魏大伴有心了。”

“那就将孙传庭召回京吧,挂职兵部尚书,组建京师龙骑。”

兵部尚书只有一人,挂职的却有很多人。

魏忠贤有些吃惊:“陛下,挂职兵部尚书无妨,只是组建新军的费用。”

他说的不无道理。

在大明当兵那就是给钱干事,没钱干你。

一个普通大头兵是月俸一两左右,除此之外,如果你是骑兵,那就是月俸一两半,每天还能领三斤豆子。

当然大多数都被军官吃掉了。

这也是明朝后期,很多人当逃兵的原因。

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冒着生命危险杀敌,结果什么也没有,连吃饭都难。

朱由检叹了口气:“钱的事情,朕自有办法。”

“小奴遵旨。”,随后魏忠贤又从怀中掏出阉党名单。

“陛下,这是小奴献上的一份礼物,还请您笑纳。”

朱由检打开,一看。

好家伙,黄宣纸上密密麻麻写都是阉党的人。

其中还包括他们的犯罪记录。

魏忠贤这人下血本了。

果然无赖出身的他,要比那些自恃清高的大臣聪明的多。

懂得明哲保身。

什么干儿子,好孙子,什么五虎,五彪,四十孙。

为了老子的命,你们全都给先帝陪葬。

“名单上的人,朕再琢磨琢磨。”

“其实吧,朕并不打算留你,你杀杨涟等忠臣,又大权独揽,称自己九千岁,还让别人给你建生祠。”

魏忠贤听后,脸色大变:“陛下,杨涟不是小奴杀的,他是田尔耕那个无耻小人杀的。”

朱由检眉头一紧:“朕允许你回话了吗?”

“党争从太祖建国时就有,几百年了,不是你杀我,就是我踩你。”

“包括你自称九千岁,用脑子想想也是不可能。”

“你能活九千岁吗,这世上能活百岁的又有几人,人到七十古来稀,你魏忠贤今年都快六十了,还能有几年。”

“想想你这一生在底层受苦受难,一朝得势,便开始飘飘然然,以为这天下就是你的。”

“可这天下是你的吗,不是,皇兄其实知道你在外面的事,但他装作若无其事,还让我不要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魏忠贤此时已经老泪纵横:“请陛下指点。”

朱由检龙音弥漫:“因为你聪明,你能看懂这天下的局势,只不过大家都以为你是个惑乱朝纲的死太监。”

魏连忙解释:“小奴不是,小奴虽然培养党羽,打击东林,但各省的军费,财政,灾情都稳住了。”

“朕知道,所以朕才不杀你,如果你今天只是推荐了孙传庭等人,那朕可能给你安排个养老的地方,安享晚年。”

“可你选择了断臂求生,说明你的心还未老,朕有个重大任务部署要交给你。”

魏忠贤将头埋在地砖上:“还请陛下下旨,小奴誓死完成。”

朱由检满意的颔首:“组建一支影子,人员你来挑,搅乱后金,查出晋商的秘密仓库。”

………

此时虽是午时,魏忠贤后背直起鸡皮疙瘩,晋商通敌,崇祯是怎么知道的。

“还请陛下明示。”

他的头埋的更低了,朱由检冷冷道:“朕不希望皇太极坐在那个位置太久,他的弟弟多尔衮更合适点。”

自从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就位。

他这个人,太可怕了,如果作比较,那努尔哈赤就是个杀人魔王,只知道抢来抢去,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而皇太极则是一名真正的帝王,他聪明,智慧,有大局,包罗万象,废除了满汉之间的矛盾。

善于拉拢汉臣,将其收入麾下,以汉制汉。

太可怕了。

魏忠贤立刻就明白了,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的事。

“晋商通敌这事,你想必知情,具体就不用朕啰嗦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朕的皇兄是被害死的。”


晴天霹雳…

魏忠贤瞳孔都放大了:“不可能,先帝爷都是小奴在照料,难道是灵露饮?”

当初朱由校到西苑游船戏耍。在桥北浅水处大船上饮酒。

却不小心跌进了水里,经过抢救后,身体却忽然不行了。

虽然天启皇帝经常不上朝,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天启皇帝病重如此,无论是对臣民还是国家,都是不祥的预兆。

尤其这些年天气异常寒冷。还有那场大爆炸。

之后霍维华进献了一种偏方是“灵露饮“的“仙药“。

味道清甜可口,当时皇帝服用灵饮露后,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了明显的效果,精神好了很多,有的时候,甚至能够下地走路了。

朱由检摇摇头…

他前世是医科大学的,所谓的灵露饮无非就是蒸馏过的米汤。

这玩意确实养胃养神。

但他不治病啊,准却的说谁也救不了。

除了砒霜,应该还有别的致命药物,只是自己并没有去查。

因为刚入宫,还不能暴露太多。

其次如果魏忠贤没鬼,那把这件事交给他最合适。

“不是灵露饮,应该是香炉,里面有砒霜,还有一种特殊的毒药,这件事需要你去查。”

香炉?

魏忠贤愣了下,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还有砒霜,特殊毒药。

天启帝就是被这个害死的?

啊!!杂家的主子啊,杂家的九千岁,都没了,都没了

杂家要将你们这群人碎尸万段。

“请陛下放心,小奴这就去查个明明白白。”

“嗯,先从太医院开始。”

“遵旨。”

………

送走魏忠贤,朱由检转身将王承恩唤了进来。

“现在那群人还在盯着朕?”

他说的徐显纯,田尔耕的锦衣卫暗子。

自己在做信王时就被监视长达九个月,进宫后锦衣卫和太监的暗子也在若隐若现。

尤其是今天刚干掉两个阉党。

像田尔耕这种罪大恶极的混蛋,肯定是躲不掉那一刀,所以他在疯狂试探,也在疯狂作死。

王承恩虽老实,但也是狠人:“皇爷,魏忠贤的探子已经消失了,剩下的要不要奴婢给。”

说完他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朱由检摇摇头:“骆思恭在干嘛。”

这一句话点醒了王承恩,对啊,以暴制暴,骆思恭身为前锦衣卫指挥使肯定是恨透了田尔耕这个家伙。

骆思恭的父亲是锦衣卫千户,他自己是锦衣卫指挥使,他儿子也是。

这么多年在京中的关系,错根复杂,手底下不少党羽,用骆思恭更合适不过。

“回皇爷,骆宫保还在府中,奴婢这就去?”

朱由检微微颔首:“记住,要偷偷的,别被田尔耕发现,动作要快,一旦集合完毕,要以雷霆之势击垮阉党。”

“奴婢遵旨。”

大明锦衣卫有十五万人,他们在党争,打探消息,方面起到了关键作用。

包括万历三大征的朝鲜战争,就是靠锦衣卫,明朝得到了不少日军的消息。

这个宝贝要牢牢抓在手中。

骆思恭此人不错,但他的儿子骆养性却是个投降派。

想到这里,朱由检只能暗自劝慰:“稳住当下。”

……

第二日…

京城传出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田尔耕,徐显纯被抄家灭族,而执行人正是骆思恭。

一时间,骆都督复出的消息,传遍京师,众人都在等九千岁的手段。

可令他们失望了…

魏忠贤没有一点点表示,甚至他整个人都消失了。

朱由检知道魏忠贤正在培养影子,针对辽东,晋商,以及幕后黑手,懒得去管马仔们的死活。

死道友不死贫道精神要弘扬。

历史上的崇祯也是短时间内除掉了魏忠贤以及阉党。

他的手段更聪明。

知道魏忠贤的党羽多,先麻痹其心智,很多国家大事都交给其做,让其以为信王和天启一样时。

然后将天启皇帝的客妈妈,客印月赶出宫去。

这下把魏忠贤整懵了,因为后宫可以商量对策的人消失了。

在魏忠贤担惊受怕之时,又除掉了手握军权的兵部尚书,崔呈秀。

就是昨天被打成肉泥的那位。

此时的魏忠贤已经怕了,他将田地,诰卷,爵位都不要了,请求绕过自己小命。

当时崇祯答应了,可魏忠贤曾经的马仔,狗腿子不答应了。

纷纷要求将阉狗碎尸万段。

最后的最后……

想到这里,朱由检不得不佩服魏忠贤,这家伙预判了手下人的预判,他早就知道,自己倒台,马仔肯定会反咬一口。

所以干脆把他们全卖了。

现在骆思恭正在派着亲信,四处抓捕阉党。

用不了两天,东林党应该会反扑了。

阉党兴许还会留对方一命,但东林党这群文人已经是狠到极致,一旦被他们咬住,那将是不死不休。

要找个主持大局的人。

“伴伴。”

王承恩连忙行礼,等待回复。

“传旨,召孙承宗火速入京,着锦衣卫跟从护驾,告诉孙大人,入京之日,朕出城三十里迎驾。”

王承恩心里咯噔了一下。

孙承宗要入阁了,天子三十里迎驾,这种荣幸,开国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

“遵旨。”

“等一下。”,朱由检拦住了他:“找一群信得过的人,朕要出宫。”

出宫?

王承恩连忙跪下,不是他不让出。

而是现在正抓着阉党,谁知道这群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此时出宫,实在是不太妥当。

“朕知道你为难,但是朕不得不出去看看,快去准备吧。”

……

午门侧门,此时门下已经聚集不少官员。

有礼部尚书来宗道,他是来禀告天启皇帝的谥号是“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悊皇帝”。庙号熹宗。将葬于德陵。

有一些是京外加急奏折,无非是各省巡抚,总督针对各地的重大事件。

比如陕西的旱灾,辽东战况…

但今天御林军将他们通通都拦了下来…

理由是,皇帝今天要为先帝静默三天,不见任何人。

三天?

顿时让午门的大臣们炸开了锅,三天黄花菜都上冻了。

以前魏忠贤还能处理这些事情,现在万岁和九千岁都不见了。

内阁首辅也没有。

那该找谁决断?

朱由检也是侧门走的,他甚至从这群大臣旁边走过,都没有人发现。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易容术,幸亏没传到现代,要不然棒子国又要申遗了。

但这些国事不处理也不行。

他悄悄对身边打扮成钦天监宦官的探子说:“你等会回宫告诉王承恩,把这些奏折搬到周皇后的宫中,让她和张太后共同批注,等朕回来再做决定。”

虽然大明后宫不干政,但自己认识的繁体字不是特别多。

读起来还特别的费劲,不如交给两位皇后。史书上宣传的这两位可是经得起考验的。


大明军队编制实行“卫所制”。军队组织有卫、所两级。一府设所,几府设卫。

卫设指挥使,统兵士五千六百人。

卫下有千户所(一千一百二十士兵),千户所下设百户所(一百一十二士兵)。

各府县卫所归各都指挥使管辖,各都指挥使又归中央五军都督府管辖。

京都的卫军分两种:一是京军三大营,为全国军队的精锐,也就是特种部队。二是皇帝亲军,前者归五军都督府管,后者常由太监统领直接听令于皇帝。

兵士有军籍,世袭为军,平时屯田或驻防,遇到战争再出战。

此时…

朱由检正站在紫禁城北部,玄武门到北安门的位置。

这里的防卫区是金吾后卫,府军后卫,通州卫,大兴卫。

而通州则是过几年,皇太极绕过山海关,来到这里烧杀抢掠的地方。

这里可谓是重之之重。

大明有军队两百五十多万,光拱卫京师的就有七十万。

不过这些年,卫所贪污腐败,吃空饷极为严重。

这也是朱由检来此的目的。

通州卫设统领指挥使,下有同知。指挥佥事、卫镇抚、经历、知事、吏目、仓大使和副使。

千户,千户辖十个百户,百户下辖两个总旗,总旗下辖5个小旗,小旗为最基本的战斗单位。

而此时这里却是破败的景象。

死气沉沉的军旗,满是灰尘的军帐,军营门口竟然没有人值班?

“刘千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睡得着?”

跪在地上的正是通州卫下辖千户,刘千户。

他刚才睡的正香,被人拉了起来,刚想发怒,却发现对方穿着金吾卫的衣服。

并且告诉他,皇帝已经到营门口了。

吓得他立刻连滚带爬的跪了下来。

“回陛下,下官,下官昨天操劳军务过度,一夜未睡。”

操劳过度?

朱由检也是服了这个奇葩:“既然如此,那就击鼓训练吧。”

刘千户哆嗦:“回陛下,今日休操啊。”

“放肆,今日又不休沐,何来休操,你以为朕不知道吗?再敢推辞,定杀不饶。”

……

鼓声一遍遍的敲着,看上面飞扬的灰尘就知道这鼓有多少没敲了。

过了半柱香,操场上才聚集了二百人不到。

有些军士满脸怨气,手里还拿着锄头,似乎是埋怨操台上的男人,打扰了他们种地。

没了?

朱由检翻着手中名单,按照上面的人数,吃军饷的有八百多人。

这地方去年还受到了五军都督府的表彰。

说是训练勇猛,军气十足,有戚家军之范。

而眼前这群老弱病残,别说和戚家军比了。

恐怕和前世小区门口的五星上将比,都有些距离。

黝黑的皮肤,满口的烂牙。破败的军服,手中拿着的不是锄头就是镰刀。

个个瘦弱不堪,目光呆滞。

这哪里是军队啊。

朱由检随意翻来一页,喊了声:“张喜顺”

无人应答。

又喊了声,拄着拐杖的老兵,扯着嘶哑的老声:“军爷,这…”,说完便要行礼。

朱由检制止了他,生怕这老家伙一行礼,当场没了。

“你叫张喜顺。”

老兵摇摇头:“俺叫张万顺,张喜顺是俺爷爷。”

张喜顺是你爷爷?

得到老兵的肯定,随后他说自己今年五十六岁了,爷爷张喜顺是嘉靖二十六年人。

此时跪在地上的刘千户脸上已经姹紫嫣红一片绿。

朱由检不由的心凉,这是吃了三代的空响啊。

玛德,这群吃里扒外的人。

难怪清军万人能破七十万的军队,还毫无压力。

该杀…

都该死。

“传旨,通州卫指挥使赐死,下属押东厂候审,卫所刘千户枭首营门,以示警告。”

“即日起,朕当不定时检查各卫所,如遇欺上瞒下,按欺君之罪论处。

光杀还是不够的,这时候朱由检想起一个人。

那就是明末第一猛将曹文诏。

他是曹孟德的许褚,是刘备的子龙哥哥,是李家王朝的程咬金。

也是朱元璋的常遇春。

更是小主康熙的鳌拜叔叔

史书对这个人归结就一个人猛。

杀的农民起义军片甲不留。

虽然现在还在辽东抗金,但明年后金皇太极将直取京师。

必须有位猛人镇守才行。

因为随后的每一年,皇太极都会组织军队来旅游。

它们来大明旅游可不是来观光的。

而是杀光,抢光,烧光。

最多的一次,是把济南城给搬空了。

抢走奴隶牛羊几十万,金银珠宝无数。

“召游击将军曹文诏火速入京。”

“遵旨。”

金吾卫这么一回,刚才还满脸怨气的军户立刻便知道这个人皇帝。

纷纷跪了下来,请求饶命。

而朱由检并未搭理这群行尸走肉,天色已近下午。

他不能在京外过多停留,准备立刻回宫。

当马车行驶到西直门的路上…

突然被拐角的一声惨叫给拦住了。

金吾卫和锦衣卫瞬间汗毛炸起,手指已经将佩刀抽出一部分。

难道是田尔耕的乱党?

马车中的朱由检被打断了沉思,有些不悦:“外面何事。”

金吾卫中郎将平声回复:“回皇爷,有人当街殴打顺天府捕头。”

当街打顺天府的捕头?

要知道这是捕头,不是捕快,捕手。

这个位置在后世那可是xxxxxx的级别。

“混账,谁敢这么大胆。”

中郎将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说。”,马车内再次传来朱由检冰冷的声音?

“是周国丈的家丁,他们强买西大街的一家商铺,与店家吵了起来,捕头带人询问情况,便被一棍打断了腿。”

“那家丁还说…”

“还说什么?”

“家丁说,皇爷是他家的女婿,他家老爷唤顺天府府尹都如同唤走狗,更别提一个小捕头了。”

中郎将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完的。

这种皇家丑事知道的越多越不好,可马车里却沉默了。

沉默的可怕。

朱由检一听是周国丈,便想起那个贪生怕死的周奎。

当朝国丈,富得流油,吴三桂的宠妾陈圆圆就是他私家乐队的一名歌姬。

历史上的崇祯为了捐款,苦口婆心号召周奎,让他带头多捐一点,没想到这个周奎是个吝啬鬼,像一个出色的的演员,说家里面非常的穷,拿不出钱来。

周奎还把自己的屋顶弄得很破旧,穿带补丁的衣服上朝。

他把一些房子挂上出售的牌子,还把一些字画和家具装模作样摆在门口。

好像自己被皇帝女婿逼得卖房卖地,日子没法过一样。

周皇后知道自己父亲那副臭德行,看自己父亲所作所为,实在觉得脸面无光,就把自己的私房钱和首饰。

一共筹集了五千两白银,让自己的父亲都可以捐给国家,没想到周奎雁过拔毛,自己又留了两千两了,只捐了三千两。

等到崇祯和女儿周皇后死后,这老头一点也不悲伤。

在闯军入城后,还学那一套装穷。

只可惜他遇到的不是崇祯,而是杀神爷爷。

农民军直接进府抄出了无数奇珍异宝,现银和金元宝以及各种玉器珍宝名人字画共计数百万两之多。

其妻卜氏,周皇后之母,儿子子周鉴均受刑而死。

上百万白银啊。

要知道崇祯皇帝的五千两白银相当于后世的三百多万块钱。

更别提上百万两了。

那个时候也没有特别花钱的地方,一两银子都能够普通人家用许久。

像我们看电视,有人吃完饭拿出一锭银子的都是傻叉。

古代基本都是使用铜钱。

有时候用银子都需要戴银剪,和小秤,需要多少剪下来多少。

“是周奎这个老头啊。”


朱由检想起,太子朱慈烺也是被此人所卖。

根据《国寿录崇祯太子传》中,朱慈烺在北京城破后,首先逃匿于民家柴房。

后来到姥爷周奎家,周奎不认太子,慈烺终于落入清朝狱中,最后被害。

我儿慈烺岂能被此贼所害。

等待君王的怒火吧。

马车中传来朱由检的冰冷的龙音:“传旨,将闹事家丁割去首级,放在国丈周奎府门,三日不得挪动,违者押入东厂候审。”

“遵旨。”

………

坤宁宫

此宫坐北面南,面阔连廊九间,进深三间,屋顶为黄琉璃瓦重檐庑。

“圣驾到。”

其实不需要喊,值班太监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通知好了。

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

朱由检下了龙撵,远远便看到殿门口,站着两名美妇人。

一个是风华绝代…算了,总之很美就行了。

周皇后头戴玉钗,穿朱红鸳鸯马面裙,含羞带怯,连忙提起裙角行礼:“妾身见过陛下。”

而太后张嫣则是穿着深色罗沙裙,发戴木钗,听说是天启帝活着的时候做的,她今年不过二十来岁。

史书对其极为称赞,也是一名钢女子。

当所有人都畏惧魏忠贤和客氏的时候,只有她从头斗到尾。

朱由检看到她的脸,心里不由的一麻。

好美的女人。

不过礼数还要做:“五弟由检见过太后,太后万安。”

张嫣很是欣慰:“本宫安。”

哀家是戏台上才能叫的称呼。

不像有些电视剧,皇帝还活着,皇后就开始哀家,哀家的叫着。

而且哀家不是随便叫的。

如果在真正的皇宫里,被皇帝知道。

最轻也是废后,打冷宫。

进了坤宁宫。

只见桌面上摞满了奏折…

明代皇后都住在坤宁宫,而皇帝都在乾清宫办公。

坤宁宫统领后宫,规矩繁多…

里面供奉了许多神仙。

这些奏折正常是在乾清宫批阅的,但朱由检今天交代过了。

所以都搬到了坤宁宫。

周皇后有些胆怯,所以请了张太后一起批阅。

“陛下请看,今天各地一共送上折子,千三百有余。”

一千三百多?

朱由检内心暗自庆幸,幸亏出宫去了,要不然估计累死在上面。

周皇后接着指向其中一摞折子:“妾身和张太后都替陛下审阅过了,大部分都是参魏忠贤以及党羽的。”

“这边是重要加急奏折,妾身不敢妄断。”

“嗯,辛苦皇嫂和你了。”

朱由检随即拿起一本重要奏折。

是蓟辽督师王之臣上奏的,他在折子中上书,后金皇太极听闻大行皇帝驾崩。

悲从心来,愿向大明献上牛羊各五百头,黄金千两,缟素万匹,以此来表示对大行皇帝的哀悼。

看到这里,朱由检明显感觉不对劲。

皇太极此人虽是仁义君主,但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如果明朝收了这份礼,就等于承认后金的地位。

因为后金在此时还没有改名为“清朝”

在明朝人眼中,他们是野蛮的,如同牲口一样的野人。

尤其是努尔哈赤残忍的杀戮。

更让大明憎恶至极。

皇太极也不过刚刚继位,势力还弱,后金说实话很乱。

因为他们经历了宁远惨败,连大汗努尔哈赤都被袁崇焕一炮给轰飞了。

虽然袁崇焕现在被阉党发配广东。

但其影响力一直在辽东流传,那些好战刚猛的后金骑兵听到袁崇焕和孙承宗,立刻胆战心惊。

甚至鳌拜和多尔衮也不敢与之叫嚣。

仅仅是因为努尔哈赤被轰趴了。

这就是恐“某”症,哪怕后来清朝到了河北高阳,听说孙承宗在里面,都吓得不敢进去。

“这件事等孙承宗回来再做决定吧。”

高阳离京师不远,算算日子也快了。

朱由检又说道:“传一道旨,袁崇焕即日起赴济南,任总镇总兵,统领山东全境,领兵部尚书衔。”

“济南城内,包括鲁王皆听其令,敢有不从者,宗室撤藩,官员立斩。”

这也是留一道后手。

崇祯二年,后金军队杀入济南。

几十万人生灵涂炭,那种炼狱连想都不敢想。

就算皇太极真的到了济南,两年的时间足够袁崇焕准备的了。

张嫣此时累的有些乏了,匆匆告了别,便离开坤宁。

周皇后给朱由检倒了杯茶,又在其后捏肩。

“皇后,你知道我今天出宫干什么去了吗?”

“妾身愚昧,不敢聆听圣心。”

意思就是,后宫不得干政,我如果听了,恐怕明天桌子上全是参我的了。

朱由检笑了下:“那就让大伴讲讲吧。”

王承恩领旨,便将今天皇帝去了通州县视察的所闻讲了下。

而越往后,周皇后越听越不对劲。

尤其是那句:“国丈唤顺天府尹如唤家中走狗。”

顺天府尹是什么地位。

在今天那就是xxx,x长。

你国丈再厉害也不能把府尹当成自己家的狗吧。

她赶紧跪下:“陛下,这些妾身都不知情,妾身愿为家父受罚。”

朱由检冷了她一眼:“你爹犯的错,凭什么你来顶。”

“你是个好女人,好妻子,好皇后,可你爹不是。”

“别怪朕说话难听,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周皇后听得浑身一颤,将头埋的更低了。

“朕才登基多久,他便贪污受贿,强买强卖,王法何在?”

“明天,你回趟府中,告诉他,三日之内,那些被他欺负的人挨家挨户去道歉,退回钱财,如漏一人。”

“那就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看到皇后楚楚可怜的模样,朱由检腹下一热。

他搀起跪着的美人,将其按在床榻。

周皇后大惊:“陛下,妾身让人准备热水,先沐浴。”

“怎么嫌朕身上有味?”

说罢褪去宫裙,朱由检一手搂着芊芊细腰,一手拽着乌黑香发。

缓缓入源泉。

王承恩见状立刻识趣的组织宫人退了出去。

凤榻上,他吐出一口气:“回府之前,你先替你那该死的老爹赔个罪吧。”

……

第二日…

朱由检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到不远处周皇后正在对镜画妆,含情脉脉。

脸上的红晕仍未消退。

他坐起身,将前往今天的第二站。

南城。


东富西贵,南贫北贱。

南城…

站在酒楼顶层,只见一望无际的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撑着油皮大伞的小商贩。

最近木炭和棉被生意比较火。

人们熙熙攘攘,三五成堆讨论着最近疯涨的木炭。

朱由检负手望着这一幕,他不敢闭眼,唯恐再次睁眼,泱泱华夏就要变成人间炼狱。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衣冠楚楚的汉人。

最后都要变成一条细细的老鼠辫。

想到这里,心痛的无法呼吸。

这时街边拐角那个烫金牌匾吸引住了他。

《李记》

难道是天启皇帝临死前告诉自己的李记?

当时他让自己把后宫的东西卖给这家,差点给忘记了。

下了酒楼,又进商楼。

掌柜看到有贵人上访,连忙笑迎接待。

朱由检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展品柜上的货物。

“客官,可有心爱之物?”

说话的正是李掌柜,他老远就觉察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保镖高大威猛,面露杀气,而且还有暗卫。

所以这才亲自来迎接。

“粗鄙之物,毫无兴趣。”

李掌柜听到朱由检淡淡的语气,内心笑了。

又是一个钱花不完的富家公子。

看今天不狠狠宰你一顿。

“这些都是给那些寻常人家用的,小店内有御物。”

“御物?”

朱由检当然知道有御物,但还是表面故意吃惊了下。

“你这小店,也会有宫中的物品。”

李掌柜笑嘻嘻:“只要客官银子够,什么都有。”

说完他命人从后房抬出一把普通的梨木太公椅。

朱由检看了下:“做的尚可,不过看起来平平无奇,这种东西说是宫里来的,未免不妥。”

“嘿嘿,客官您前面都猜对了,但是您往这里看。”

只见李掌柜将椅背抬起来,背后歪歪扭扭刻着xx年六月初七朱由校制。

果然是皇兄的亲手做的。

木活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需要选木材,画线,刨槽,磨平,打蜡,组装。

加上没有现代的电钻,切割机等工具,想要做好一把太公椅,何其费力。

而且上面写的是六月多,那时候正是夏天。

皇兄应该没少受罪。

记忆里当时他做了一个模型木船,两把椅子,两个木柜才卖了八百两银子。

还高兴的请自己进宫饮酒,并打赏了周皇后一支金钗。

“居然是先帝所造,这椅子本少爷要了。”

李掌柜呵呵:“客官这椅子您恐怕买不了。”

朱由检眉头一皱:“怎么,怕本少爷没钱?”

“非也,非也,呵呵,这椅子已经被南方富商定走了。”

“此椅是大行皇帝所造,小店收时四万八。卖五万两,他们交了定金三万两,后日便来取货。”

玛德,这个鸟人。

皇兄竟然被这家伙骗了。

朱由检想起天启皇帝费心费力的将桌子做好,交给太监去卖,临终前还让自己卖给这家。

那小太监和这家伙都是蛇鼠一窝。

都该死。

当初天启做了两把椅子,两个雕花木柜还有一个工艺木船才卖了八百两。

这家伙一把椅子就敢要五万两。

还说自己是童嫂无欺,四万八收的?

呵呵,等着吧。

“什么他娘的南方富商,来了京城都憋着,八万两卖不卖。”

李掌柜内心乐出了pig叫,如果不是多年的处事不惊,恐怕现在已经笑的后空翻了。

“客官,我很为难啊,这怎么拒绝…”

“十万。”

“这…我要去好好协商一下。”

“二十万。”

“卖,卖,客官,我们现在去签字画押。”

朱由检有些疑惑:“你给我钱,为什么还要签字画押?”

李掌柜更是疑惑:“什么,我给你钱,不是你要买我的东西吗,为什么是我给你钱?”

“客官,你会不会做生意,你买东西不是应该给我钱吗?”

“谁说我要买你的东西了。”

朱由检随后说道:“三天之内,足银二十万,少一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掌柜冷眼一撇:“是谁派阁下来此闹事的,就不怕我家主人上门拜访?”

早套马的看出这家伙是个傀儡。

一个小商铺有什么能耐敢贪污皇帝的东西。

背后没大鱼才怪。

这条鱼够肥,自己刚才让人查了这家的底细,居然没有查到?

“你知道本少是谁吗,实话告诉你,九千岁魏公公和家父关系匪浅。”

谁知道,李掌柜听后竟是哈哈大笑。

“好你个阉党,竟然找上门来,我家主人正四处找你们呢。”

朱由检心里有些不妙:“你家主人难不成是锦衣卫?”

李掌柜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我家主人正是骆都督的独生子,别人跑都来不及,你们还敢送上门来。”

“哈哈哈哈,孙zai,有种你就站在这…”

笑吧,笑的越开心越好。

骆养性这个人朱由检前世有了解过。

历史上,崇祯下旨抓捕阉党时,这家伙当做先锋。

为了抓捕阉党已经彻底疯狂。

基本和魏忠贤打过招呼都抓了进去,甭管你是不是同伙。

进去后,先敲碎牙齿,再使用酷刑逼供。

甚至有些商贾之家也被抓了进去,熬不住敲打,纷纷献上金银珠宝。

后来李自成攻打北京城时,城外就有一支锦衣卫,他们没有提携玉龙为君死,而是在坐山观虎斗。

崇祯皇帝自杀后,这一支锦衣卫便投靠了李自成,而他们的首领就是骆养性。

这家伙为了巴结李自成,还献上了上万两的白银,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过最后,他的这几万两白银也打了水漂,因为满清八旗军队与吴三桂的山海关军队杀了过来。

李自成不敌,匆匆撤离,最后被击败而亡。

此时,骆养性便见风使舵、投靠了清廷,成为了多尔衮的手下,并被任命为了天津总督,负责保障京城一带的安全。

最后,虽然被打压免官,但却圆满结束一生。

也算是好的的结局。

好祢妈卖批。

朱由检越想越气,要不是看在你爹还有些用,早将你这个王八蛋碎尸万段。

史书上王国兴就自杀殉国、百户王守林自缢而亡、同知李若琏于崇文门前战死,千户王文采和同知吴孟明也随之而去。

这些人哪个不比你骆养性强。

若是升斗小民也就算了,而你骆养性身居高位,食君禄,为君死,被忘的干干净净。

两面三刀之辈。

朕定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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